“不靠譜。”×2
牛師贊和房遺愛聞言,很乾脆地搖頭,幾乎是同時開口……
“為啥?”
李昊被這整齊劃一的否定弄得愣住,疑惑問道。
“虧!”×2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薛仁貴,裴行儉和高侃在旁邊跟著默默點頭,表示贊同。
“咱可以弄便宜的,簡單的,別人仿造不出來的,又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獨一份的買賣,能虧到哪兒去?”李昊好不容易想了個不錯的點子,一上來的就遭受打擊,他順口氣耐心解釋……
裴行儉見李昊都這麼說,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昊哥,若真要做,那選的東西可得仔細掂量。有些東西,流出去……未必是好事。”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們還不信哥的眼光?”李昊拍拍胸脯,信心滿滿。
房遺愛,牛師贊和裴行儉互相看了看,見李昊這麼有信心,便也不再潑冷水,紛紛點了點頭。
“咋的,你倆還有啥高見?”李昊看向一直沒表態的悶葫蘆二人組,薛仁貴和高侃。
“昊哥,我覺著吧……你為人……太大氣,手太鬆,行商賈之事,講究錙銖必較,精打細算。這事兒……恐怕還得看小公主殿下的。”高侃摸了摸後腦勺,昊哥平時在村裡也太大方了,動不動就送東西,村裡長輩都這麼說……
“嗯!小公主殿下,賣東西厲害。一瓶可樂,能換八個金豆子。”薛仁貴在旁邊深以為然地比了個數字八,小小告訴過他的……
李昊一瞬間彷彿產生了幻聽,腦中響起小公主那清脆的呼喊,“鍋鍋~~~他毀謗窩~~~毀謗~~~”
他晃了晃腦袋,看著身邊這幾道誠懇的眼神,開始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難道自己還得再心黑一點?
“行行行,咱,回去再說。”他擺擺手,決定暫時跳過這個話題……
路程繼續,小徑很長,遠處是更為原生態的山野。一條細小清淺的溪流不知從何處匯來,蜿蜒著流向他們身後的暖水河主幹。
十二月的溪水流量很小,許多地方覆蓋著薄薄一層冰,邊緣參差,就像是隨意丟棄的玻璃碎片。
河灘上裸露的卵石長滿青黑的苔蘚,溼漉漉,滑溜溜。
空氣裡混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泥土的土腥味,還有從更深處山林飄來的,松針和腐爛枝葉混合的氣息。
地勢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腳下的小徑拐進了一片生長著低矮沙棘和駱駝刺的緩坡,沙棘枝頭頑強地掛著些乾癟發黑的小果子,在滿眼土黃與灰褐的單調背景裡,勉強算是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駱駝刺的尖刺又硬又利,牛師贊走在最前面,不停揮舞著砍刀,砍斷那些橫生的枝杈,免得刮傷人。
腳下的土地也變成了更鬆軟的沙土,混雜著被風化的碎石,踩上去有點陷腳,走起來比平路費力些。李昊看了看這坡度,覺得還能接受,便沒啟動外骨骼的電源。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顏色深沉的油松林,像是一道墨綠色的屏障,橫在山坡上。
走到近前,光線頓時暗了下來。松樹特有的,帶著苦味的樹脂清香,混合著地上厚厚一層松針和枯枝腐爛的味道,一股腦兒湧進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