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能否容小人過去看一眼?小人在這一帶山林走動得多些,或許能看出點端倪。”
他這邊還懵著,那漢子瞧見李昊神色不對,又望了望遠處那慘烈的現場,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
“行,辛苦了。”
李昊從錯愕中回過神,見那漢子主動把手上,腰間的武器放在了地上,又瞥了一眼薛仁貴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便朝那漢子招了招手。
那漢子見貴人如此謙和,再次道謝,拉著小女兒,快步走到近前。
漢子先是對李昊和周圍幾個一看就不是尋常護衛的少年笑了笑,目光在薛仁貴手裡那杆槍上快速掠過,隨後便徑直走向那兩具獸屍。
而那個羌人小女孩兒,則拽著“花腦殼”毛茸茸的尾巴,停下腳步,仰起小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毫不怯生地打量著李昊,眼神里滿是好奇。
李昊見狀也低下頭,盯著小丫頭看。
小女孩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尖有點凍紅的痕跡,眼睛亮堂堂的,看著虎頭虎腦的,挺精神。
丫頭身邊的“花腦殼”正使勁的蹭著她的褲腿,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那漢子沒急著看兩隻猛獸的屍體,而是先在空地邊緣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仔仔細細搜尋著地面。
翻起的泥土,斷折的灌木,噴灑狀的血跡,凌亂的爪印。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卻每一步都踏在關鍵處,彷彿在腦海中還原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的過程。
薛仁貴,趙五和烏古蘭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相同的判斷,這獵戶,是個真正的山林好手,經驗老道。
李昊那邊,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的“對峙”持續了足足五分鐘,最終還是李昊率先敗下陣來……
“你看啥呢?我臉上有花?”他揉了揉被冷風吹得有些發酸的眼睛……
“看你的頭髮,那麼短,洗起來肯定很方便,一會兒就幹了。”小女孩也學著李昊揉了揉眼睛,面前這個人真厲害,居然能這麼長時間不眨眼睛……
“只有方便嗎?不……不帥氣嗎?”李昊又控制不住逗小孩兒了,先前的誓言早就忘在了九霄雲外,他吹了吹額前的劉海,笑問。
“帥氣?”小女孩歪著頭,這個詞對她來說有點陌生。
“就是……俊朗,英武不凡,好看,厲害的意思。”李昊解釋了一大堆……
“沒花腦殼……帥氣。”拉巴子認真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腳邊蹭來蹭去,正抱著她皮靴啃的花腦殼,很肯定地對李昊搖了搖頭……
“……”得,顏值輸給老虎,也不是太虧,他立馬轉移話題:“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拉巴子……”拉巴子輕輕晃了晃腦袋,隨即似是想起了什麼,急忙擺動小手補充:“拉巴子是花的女兒的意思!因為我阿媽長得像山裡的格桑花一樣好看!”
(解釋一下,這裡本應該用金露梅,是當時羌人對正統原生格桑花當時的稱呼,但我感覺格桑花有著美好,幸福的意思,所以就還是用了……)
丫頭知道自己的名字漢人會覺得不好聽,去集市陪阿爸去賣皮子貨時總被笑話,但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我沒覺得不好聽。”李昊多高的情商,立馬搖頭,並且嘴角揚起知心好哥哥的標準笑容:“你阿孃一定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