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伯伯~~~消微薛釀句就闊以吶~~~不要罵鍋鍋喔~~~嘶~啊~~~”
那表情,那語氣,李昊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有搶手機衝動,但想想還是算了,等指甲剪了再鬧吧……
俄頃,就見城陽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隨後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三個小丫頭飛快收好手機,關掉手電,拉好褲腿。
小公主臉上的“哭哭臉”瞬間消失,恢復成沒事人一樣。
她們動作一致地爬下地鋪,穿上小拖鞋,很自然地,排著隊,從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李昊身邊繞過,在小公主一聲“粗發~~~”的小小歡呼中,八個丫頭呼啦啦,搖搖晃晃地出了臥室門。
“阿姐~~~膩看,介系鍋鍋打到噠~~~敲級疼~~~但繫系幾咩有擠眼淚喔~~~”
“大姐~~~你看小妹的腳腳,冒了大血……”
“阿翁~~~燻爺爺~~~鍋鍋打噠……已經上藥藥吶~~~系幾不喝藥藥~~~”
“韋妃母~~~膩快看鴨~~~系幾系不繫敲級勇敢……”
小公主是每遇到一個人就展示一下,那聲音裡,委屈少了,倒多了點小得意,和一些小孩子特有的,希望得到關注和安慰的小心思。
李昊聽著那一連串逐漸遠去的“告狀”兼“炫耀”,抬手抹了把臉,心裡那點殘留的愧疚,徹底被一種混合著好笑,無奈,以及吾家小妹是戲精的複雜情緒取代……
“這小人精……”他搖搖頭,低聲笑罵了一句,跟了上去。
眾人收拾妥當,在倆老頭兒不善的目光下,李昊領著眾人出了別墅大門。
小公主沒讓哥哥抱,邁著小短腿,和城陽,蘭陵手拉手,一搖一擺地走在隊伍最前面,小傢伙腳步穩當,走得那叫一個順暢自然,絲毫看不出半點“傷員”的跡象……
到了倉庫,李昊不得不再次感慨小老弟們的靠譜。貨物分門別類堆成兩大堆。
一堆是要帶回長安的,拿篷布遮好,堆放在角落。一堆是要帶去涼州的,就挨著全地形車放著,旁邊還停著那臺嶄新的電動叉車,貨物都捱得很近,方便李昊穿越觸碰。
光影流轉,再睜眼,已是涼州莊子外的暖水河邊。
眼前景象與離開時又有所不同。
藥羅葛部族那邊的木圍欄已經豎起了大半,遠遠看去像道齊整的矮牆。引水的溝渠也已挖出雛形,蜿蜒通向規劃中的幾處圈舍。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木料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遠處牲畜糞便和乾草的味道,雖不芬芳,卻處處透著勞作的蓬勃生機。
李恪第一個發現他們,大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幹活的興奮和見到他們的歡喜。
他目光首先落在那些新運來的貨物上,正要開口,一道清脆又帶著點“虛弱”委屈的童音搶先響起……
“阿兄~~~膩看~~~介系鍋鍋打噠~~~嘶~~~系幾咩有擠眼淚喔~~~”
小公主適時地抬起小腳,用力扯著褲管,試圖將“傷痕”展示給李恪看……
李恪一愣,下意識俯身,湊近小公主抬起的腳腕,乍一看,沒看明白,隨即,眯起眼睛,側了側身,讓陽光照過來……
片刻後,他直起身,張了張嘴,想說“這點印子也叫傷?”話還沒出口,旁邊伸過來一隻手臂,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