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聞言低頭。
就見身下的丫頭鼻孔微張，嘴角微翹，眼睛瞪得溜圓，仰著臉盯著他，“快誇我”三個字就差寫腦門兒上了……
“你最懂事了。”李昊伸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臉蛋，輕輕捏了捏。
“鵝鵝鵝~~~”小公主心滿意足，笑得眉眼彎彎，一腦袋撞進哥哥懷裡，用力蹭了蹭。
李昊等她笑夠了，拍了拍她的後背：“那就不讓姨父小姨操心，咱們找個老師，就一直跟著咱，邊走邊學，這點特權應該不過分吧？”
他頓了頓，腦子裡過了一遍人選，忽的一拍腦袋，自己屬於是隻緣身在此山中了：“誒？直接讓長樂教你們不就完了麼。”
“不要~~~~”
三小隻像被同時按下了什麼開關，齊齊喊出聲……
聲音之整齊，拒絕之果斷，彷彿他提議的不是讓長樂當老師，而是讓她們每天喝三大碗中藥。
李昊被這異口同聲的拒絕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目光在三個鼓成小籠包的臉上掃了一圈。
一個個小臉上寫滿了“抗拒”二字，連平時最給面子的城陽都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他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其他幾個丫頭，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忙，也就高陽……高陽還是算了吧，自己都還是個需要人管的小屁孩兒。
數來數去，竟沒一個能騰出手來專職教這三個小蘿蔔頭的。
“哥哥不用想啦，我們已經想到了一個人，先教小妹認字，然後再一起教我們。”
他正卡在那兒，眉頭微微擰起，蘭陵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李昊狐疑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鼻尖：“你們不會是說……哥哥我吧？”
“鍋鍋，膩想噠有一點點多吶~~~”懷裡的小公主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
李昊用下巴輕嗑丫頭腦袋以示懲戒，扭頭看向城陽。
“而且阿耶和阿孃肯定都會同意的~~~”城陽歪著腦袋，一臉的神秘。
“嗯~~~約麼元日就能來，回去我們就和阿孃，阿耶說~~~”蘭陵衝哥哥眨了眨眼。
“誰啊？”
李昊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他認識的人裡頭，能讓李世民和長孫都點頭同意來當啟蒙老師的，會是誰呢？朝中的大儒？宮裡的女官？還是哪位他還沒見過面的親戚？
三小隻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脆生生地丟出兩個字。
“保密~~~”
說完，三個小人兒縮著脖子，互相交換著狡黠的眼神，抿著嘴憋著笑，再也不肯多吐一個字了……
說笑間，岸邊輪廓慢慢看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