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呢，是問陳老闆借的，本來陳老闆要把自己的大路虎借給他，但李昊瞥見門口停著一輛已經絕版的七代高爾夫R，改裝得那是相當到位，低趴的車身，BBS的輪轂，天蠍的排氣，低調而不張揚。
李昊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瞬間又躁動起來，果斷選擇了這輛……
一路上，轟鳴聲在水泥路兩側的林牆間迴盪，低沉而有力。
李昊開了幾分鐘，掏了掏耳朵。來的時候激情澎湃，可聽久了忽然覺得有些吵。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換作從前，他只恨排氣聲不夠大，一心要引得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又堅持了三十秒，李昊抬手按下控制鍵，可調排氣閥門關閉，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和風掠過車窗的輕響。
“大兄，這似乎不是回去的路。”薛仁貴朝窗外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哥去買點白切雞和白切鵝，就是你上回吃了四隻的那種白切雞。”
李昊笑著解釋，老爸老媽來了，還沒吃到當地的特色美食，身為兒子，這點事兒得懂。
剛剛借車時他特意問了一嘴，那位送貨的老師傅推薦了一個地方，還發了定位，說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這家店，保準兒好吃。
薛仁貴聞言，喉頭滾動了一下，撓了撓頭：“嘿嘿，那這回要三隻鵝就成。鵝比雞大。”
大兄跟他說過，在他面前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用客氣，他便不客套了。
“弟兒啊，低調了昂。三隻你也就墊個底。”
李昊開了句玩笑，打了轉向燈，拐進一條商住街道。
跟著導航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家不太起眼的店鋪門前。
店面不大，連個招牌都沒有，只有門頭上方一塊褪色的雨棚，唯有門口擺放的幾張摺疊桌椅，能看出這兒仍是一間正常營業的鋪面。
店裡裝修樸素，白牆綠裙，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擦得乾乾淨淨。
門口一側擺著一個玻璃櫃臺，櫃檯上方的鐵鉤上掛著一排剛出爐的白切雞和白切鵝，皮色金黃瑩潤，油光鋥亮，底下墊著洗淨的芭蕉葉。
櫃檯後的案板上，一個老師傅正低頭剁著滷水拼盤，刀刃落在木砧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沉穩聲響。
店裡瀰漫著一股複合的香氣，滷水的醇厚，油脂的焦香，還有一絲清潤的麻油香，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開。
老闆聽見門簾響動，從裡間走了出來。
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繫著一條白色圍裙，手掌寬厚，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李昊也沒多磨嘰，直接報了數：“老闆，十五隻雞，十隻鵝，都不用切，整隻打包。”
老闆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估計是經常遇到這樣批次購買的客人。
不過他轉身時還是多問了一句：“剛出鍋的鵝肝，要不要切一盤嚐嚐？送你，不收錢。”
“那敢情好……”
李昊正要開口，薛仁貴已經替他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