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蓉朝灶臺上的抽紙努了努嘴，手卻不停，捏起一把白芝麻均勻地撒在豬肉鋪表面，又用刷子蘸了蜂蜜水，薄薄地刷上一層，刷完，又將烤盤塞進了烤爐，關上爐門，擰好定時器。
李昊抽出幾張紙，回過身一瞧。好傢伙，小丫頭們的嘴角都是亮晶晶的，跟塗了唇膏似得。
錦書這丫頭衣服前面都溼了一小塊，洇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印子。她小嘴巴張著，都忘了合上，一縷晶亮的口水正掛在嘴角，搖搖欲墜……
“至於麼，又不是沒吃過。”
李昊給小公主擦了擦嘴，將丫頭放下，蹲下身挨個兒給小傢伙們擦起嘴巴來。
他擦一個，那個就乖乖仰起臉，擦完一個，下一張小臉又自動湊上來，像在排隊接受某種神聖的儀式……
輪到雲枝時，他剛把紙巾湊過去，丫頭正好嚥了一下口水，那縷亮晶晶的絲線斷了，正好滴在他的手背上。
“噗啊~~~阿姨做的沒有吃過~~~”
“阿姨做的一定好吃~~~”
“比鍋鍋買噠好七系九倍~~~”
“嗯嗯，一定的~~~”
丫頭們擦完嘴，便七嘴八舌，捧起了場，把陳蓉哄得眉開眼笑，眼角都漾開了花。她幹勁十足地又從冰箱裡取出一盤新的肉泥，準備繼續製作……
“叮~~~”
“米花糖球涼了~~~”
很快，豬肉鋪正式出爐，與此同時，另一邊汝南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丫頭們一時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腦袋一會兒轉向左邊，一會兒轉向右邊，原地躲著腳丫子，不知道該先奔向哪一邊。
“別愣著了，先吃米花糖，再吃豬肉鋪。來，汝南，放這兒。”
陳蓉將靠在一旁的摺疊桌撐開，招呼了一聲汝南，便將一整片和烤盤一樣大的豬肉鋪拎起來抖了抖，隨後撕成小塊丟到盤子裡。
她本來想用剪刀，但丫頭們一個個圍在身邊，小腦袋擠著小腦袋，她生怕剪子尖兒碰著哪個，便乾脆用手撕。
撕下來的豬肉鋪邊緣不規則，卻更顯得誘人。
“這幫丫頭猴精猴精的。媽你要不說，她們再饞都不動彈，生怕先吃了誰的，另一個不高興。”
李昊給丫頭們一人分上一個米花糖，米花糖球圓滾滾的，握在手心還有些溫熱。
他自己也拿起一顆丟進嘴裡，牙齒一合，咔嚓一聲，外殼碎裂，大米的焦香和麥芽糖的甜味在嘴裡化開，外殼酥脆，內裡鬆軟，嚼起來咔嚓作響，甜而不膩，滿口留香。
“會不會說話，那是丫頭們心善。”
陳蓉白了兒子一眼，抖著盤子好讓豬肉脯涼得快些。
“嗯吶~~~鍋鍋不廢薛發~~~山姐~~~米發糖敲級好七噠，系幾債七一鍋~~~”
小公主有靠山在，囂張了不少。她嘴角粘著幾粒米花，朝汝南搖晃過去，路過哥哥時還故意撅了下屁股，輕輕頂了哥哥一下，然後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