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想在草原上騎一騎那腳踏車。”
老薩滿攥著柺杖，另一隻手摸了摸腰間的機械外骨骼，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大好意思的勁兒。
“成……”
李昊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袋裡全是老薩滿在草原上瘋狂蹬腳踏車的畫面兒，久久揮散不去……
半晌，李昊才低下頭翻手裡那個小本子。
前面幾頁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嘛，有的字他看不懂……
見都是替各家各戶列的賺錢法子，醬油怎麼釀，雞精怎麼做，鹹菜怎麼醃，一項一項分得清清楚楚。
又往後翻，確定本子上沒記錄其他東西后，李昊合上本子，走到李長庚面前，把本子往他手裡一塞。
“這裡面記的，分兩份。一份是在咱青山村乾的，一份是在部族那邊乾的，忠義莊那邊分的都是小力氣活，……”他拍了拍本子封面：“你們商量一下，看人手怎麼安排。統計好了，跟長樂殿下說就成。”
“家主放心，這東西放在我這兒，保準兒不讓外人瞧見，學會的也定守口如瓶。”
李長庚雙手接過本子，掌心裡沉甸甸的。他低頭看了封面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李昊，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王村正站在旁邊，往前湊了半步，嗓門壓著但聲音有些發顫：“郡公爺，雖說忠義莊還沒正式歸附，可你沒把咱當外人，咱這幫老骨頭心裡有數。方子到了誰手裡就是誰的命，誰要是敢往外漏半個字，不用郡公開口，我自己先跟他拼命。”
老薩滿沒說話。她抬起手，朝左邊招了一下。烏古蘭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走到李昊身前。
“葉護，我烏古蘭起誓……”
這個回紇漢子二話不說，雙膝一彎跪倒在地，右手按在左胸，深深俯首。然後他直起身，從腰間抽出那把隨身短刀，刀刃翻轉就要往手上割……
“不至於，不至於……”
李昊兩步跨過去，一把攥住他手腕。
烏古蘭抬頭，眼睛瞪得滾圓。李昊把他手裡的刀抽出來，塞進他腰間刀鞘，拍了拍他肩膀：“你們把身家性命託付給我，我哪能不信。”
烏古蘭朝身後看了一眼，見薩滿婆婆點頭，這才起身退到老薩滿身後。
李長庚把本子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跟王村正和老薩滿三人又湊到一起低聲嘀咕起來。
李昊轉身往原來的位置走，一扭頭，差點撞上一個人。
趙五杵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腰板挺得筆直，臉繃著，兩隻手垂在兩側，指關節捏得發白。
李昊往後退了半步：“你過來幹嘛？”
趙五朝烏古蘭那邊努了努嘴：“有人拔刀。”
李昊笑了一聲：“烏古蘭你不認識？”
“認識。”趙五梗著脖子。
“認識那你還過來。”李昊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