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淮沒忍住,上前一步,怒聲道:“以他們的等階,有什麼可疑的?”
木淮突然的插話,讓飛絮和比勒等獸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下來,然後慢慢消失,科查斯掃過站在她旁側的木淮,眼底滑過嗜血的暗光,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飛獸背上,面上沒顯露出任何破綻,像是一個情緒穩定,公事公辦的高位者。
“正因為等階低,不容易引起懷疑,才更加可疑!”飛絮沉了聲。
“我倒是把你們忘了!”飛絮陰鷙地鎖定木淮他們,似乎要將他們一起拿下。
因為他們的話語,空地上的獸人們都因此面露懷疑,猜測這群獸人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畢竟他們最初看見一群沒有圖騰的低階獸,幫雌性守擂臺時,也曾心有疑慮。
葉洛星感覺到風向偏了,她扣緊窗沿,低聲啟唇:“我可以拆了他們的假臉嗎?”
律藍擔憂地轉向她,輕聲道:“他們目前所做的事情,都並沒有傷害到你。”
律藍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就像昨日她跟滿靈講述她的經歷,憑滿靈與她的關係,滿靈都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是一樣的,科查斯他們確實很危險,但是這種危險他們不在大庭廣眾展露,在城中大多獸人眼中,他們是合格的領導者。
那種危險,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感知到,她現在又該以怎樣的理由講述他們的可惡。
他們不過只是“想殺幾個可疑的獸人”而已,這是對極夜城有利的事情……
“而且,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都不缺支援白頭鷹族的雌性。”律藍又神情嚴肅地補充了這一句,眼中的憂慮是因為擔心葉洛星。
雌獸受獸人們尊重,她是雌性,而城中不止她一個雌性,葉洛星同樣聽明白了律藍這句話的意思,就算獸人們在雌性與雄性間選擇維護雌性,可是白頭鷹的勢力中同樣不缺雌性,她只是一個,而他們擁有很多雌性的助力……
葉洛星與那群獸人對峙,科查斯眼底有著笑意,他在等她乖乖得認輸。
兩方僵持,四周氣氛越加緊張,悸暮與青漾神情不明地對視了一眼,律藍正欲衝外面的獸人開口之際,他的視線忽然鎖定東邊獸群外的半空之中。
那邊,一隊色彩鮮豔的鳥類正揮動翅膀,緩緩靠近……
律藍啟唇:“他來了。”
他語斃,青漾與悸暮抬頭望去,在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后,他們鬆了口氣。
葉洛星與萊爾幾獸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場景,圍在外圍的巡邏隊被迫讓路,一支同樣不缺排場,且氣場強大的火烈鳥群飛進了空地上方,後方兩排熟悉的排列,最前方,絕美的長老坐在一隻同族的背上,他側後方的另一隻火烈鳥背上,還坐著東下城的首領熾嶼。
“火烈鳥族的北長老!他也來了?”獸群裡再次響起議論聲。
“火烈鳥族的獸人長得真是好看,怪不得許多雌性喜歡!”
“今天可真是熱鬧,這個雌性到底是誰?什麼來頭?”
“感覺他們並不是來參加擂臺賽的……”
其實獸人們並不怎麼相信他們會參加這個雌性的擇偶賽臺,雖然雌性稀缺,但像這種等階的貴族,是不缺雌性的追求的,何況關於這個“醜雌性”的事情,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再加上,他們看見飛絮他們要處決那群低階獸,而且聽著他們與這個新雌性說話的語氣也怪怪的,他們不由猜測,就是這群低階獸的身份有問題,但這個雌性不太聰慧被這群低階獸騙了,所以貴族們只好親自前來,想必不願得罪雌性。
獸人們把他們想得太好,科查斯的偽裝一直都很好。
“擋路的東西又來了。”科查斯並未回首,但口中已經陰森地冒出這樣一句。
那抹鮮豔的紅徑直飛到了他的旁側,北宴目不斜視,科查斯也僅用餘光掃過他。
科查斯低聲道:“你果然喜歡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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