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坐靠在石椅上的月煌下移視線,他一雙碧瞳精準地鎖定葉洛星,視線繼續下移時,就看見了她披風上沾染的血跡,他當即起身:“怎麼回事?嚴重嗎?”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迎上了前,葉洛星直接就近在石床邊坐下,靠在牆壁上休息。
她搖了搖頭:“沒事,不算很嚴重,就是太累了。”
尋常,葉洛星很難感覺到這位高階獸有明顯的情緒傳達,而此刻,她竟能清晰感覺到,他在擔憂她,而且跟那位帶她上來的獸一樣,他同樣透露出些焦急與緊張,這對他來說倒是難得,因此葉洛星也輕聲回覆,她看見他坐在了她旁邊。
月煌伸手,就想掀開她的披風,檢視她的傷口,卻被葉洛星抬手阻止了。
她故意笑著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不太合適。”
就在葉洛星吐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月煌差點強硬拉開了她的手,但隨後出於對她的尊重,他還是忍住了,只是那手掌慢慢收緊,他細嗅空氣中的味道,想知道她傷得嚴不嚴重,想知道,她都傷在了哪裡……
不過,葉洛星雖然不想讓他幫忙,但她的傷口還是要包紮,她沒想那麼多,已經在披風底下掏出藥品與繃帶等,然後掀開了披風,垂首看著腹部一條長長的劃痕,雖然已經用異能止了血,但那傷口還真是長,明明她已經儘量避開,可惜獸人們的獸形太大,人形時化出的爪子也又長又尖……
月煌他們剛看清她腹部的傷,他們便都震驚了,甚至用無比驚詫且複雜的目光看著葉洛星。
葉洛星慢慢給自己的傷口消毒,即使疼得唇瓣輕顫,她仍舊覺得是可以忍受的輕傷程度,至少不至於讓她疼得叫出來,而月煌看著她這“粗暴”又“熟練”得給她自己處理傷口的模樣,他的表情就更是難以形容,良久,石屋二樓都是安靜到針落可聞。
月煌呆滯了,他身後那些兩米多的高階獸們更是……
葉洛星很快就給自己上好藥,幷包紮好了傷口,這對她來說太過簡單,甚至十分鐘都不需要,不過也好在可以用治癒系異能,不然今天這傷口肯定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處理好。
本來已經夠驚心了,可月煌他們看著她再次平靜地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時,看著她那若無其事的模樣,月煌緊鎖面前的雌獸,緊鎖那雙黑瞳,沉入其中……
看著她再次嫻熟地處理好一處傷口,他終於忍不住,嗓音帶上些低啞道:“看你身上傷口的痕跡是鳥獸抓傷的,而且傷你的獸人等階不低,看著像是遊隼族的獸……”
葉洛星處理第三處傷口的手頓了頓,他的判斷能力好強。
月煌的聲音依舊聽似冷沉道:“極夜城中高階的遊隼就那麼幾個,我好像知道是誰了,你與他們有什麼矛盾嗎?也不對,他們不會傷你,除非,他們以為你是個雄獸,你到底在做什麼?”
此刻,月煌特別想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她究竟想做什麼,先是這吸引低階獸的擂臺,因此甚至不惜損傷自己的身體,後面怎麼又跟貴族有了矛盾,她這種雌獸,卻因貴族受傷,無疑是最可笑的,她為什麼沒告訴他們身份……
“你很聰明,同時我也發現,你對極夜城的貴族好像很瞭解?”葉洛星忽然抬眸望向他,她也冷沉了語氣,她同樣好奇,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葉洛星越加感覺到,她收留他們是個過於冒險的舉動,她今晚必須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她這麼問,只是她沒有想到,近前的獸人竟然直接承認了。
月煌道:“我自然瞭解,你不想說就算了,至於那隻鳥……”
月煌說到這裡停頓了,他沒有說接下來的話,只是眼眸冷了一瞬,同樣她不想說的事情,他遲早會知道,因為只要是他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那麼他就能得到她的所有訊息……
葉洛星安靜地注視了他兩秒,隨後收回視線,她快速將身上剩下的傷口處理完,月煌注意到了她的那些藥品,明顯多留意了幾分,但沒有問什麼。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後,葉洛星收好那些東西,她掃過前方的一眾雄獸,最後視線停留在近前的獸人身上道:“希望你們沒忘了我先前所說的事情,現在是我需要用你們的時候了,做為收留你們的報酬。”
她果然是因為這件事才回來的,月煌沉眸,真得有那麼重要嗎?因此,甚至帶著傷回了石屋。
月煌知道她想得到他們的訊息,但他沒有明說,只道:“我記得,你想怎麼做?”
葉洛星慢慢坐直身體,她坐在床沿上,看向他們道:“跟我來就可以,我此刻不會害你們,你們的事情我依舊不多問,因此,你們一會兒無論看見了什麼,也不許多問,只需要照做。”
“好……”月煌應下,他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葉洛星起身,朝面朝擂臺那邊的窗戶走去,月上再次開啟四周生命體掃描,確定沒有獸人靠近這裡後,將掃描結果告訴葉洛星,月煌慢慢跟在她身後,明明她步伐很穩,某一瞬間,他竟然想扶一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