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是回憶起什麼,他緩慢敘述:“我初見她時,是在極夜城頂層的賽臺上,那次,她就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她,我或許等不到你們來救我,畢竟……誰說的定呢?”
月煌因他的話同樣回憶起什麼,他眉頭輕輕擰起,看見希蘭蒙走到一旁坐下。
他嚴肅的聲音傳來:“月,你的對手從不是我,就算沒有我,依舊有數不清的雄獸追逐她的腳步,北地的獸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們很快就會降臨西地的大陸,那時候,我們免不了一場廝殺。”
那邊,月煌望著火堆邊略顯虛弱的身影,緩步朝他走去,希蘭蒙說的他知道。
北地的獸,怎麼可能放棄她,何況,他們還抓了北地那麼多的雌性和雄獸……
“所以,你要跟我競爭嗎?”月煌高大的身影停在他旁側,他俯瞰希蘭蒙。
希蘭蒙輕輕一笑:“我不想跟你競爭,可,你叫我如何不心動呢?你自己……不也淪陷了嗎?”
希蘭蒙嘴角的笑容溫柔又玩味,讓月煌僵了兩秒。
“你為難我也無任何用處。”畢竟,心跳的節拍並不是受他自己控制。
希蘭蒙轉向月煌,他認真問了他一句話:“你覺得她這樣的雌性可能只有一個伴侶嗎?”
月煌身側的拳猛地握緊,可就算他不願意承認,他也知道,她這樣優秀的雌性,若真得開始收伴侶,絕不可能只有一個伴侶獸會在她身邊。
希蘭蒙收回視線,繼續緩慢地道:“極夜城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身邊的那隻雪鴞你見到了吧?聽說她很維護他,那隻雪鴞的等階不算低,可縱使她本身的實力加上那隻雪鴞,都難以保證她自己的安全,先是閻獸,後是我們,她還是被單獨劫走了……”
“你、我與那隻雪鴞可不同。”月煌難得接了話。
希蘭蒙卻搖頭失笑:“不,一樣的,縱使是你,縱使整個獸人大陸幾乎難找到你的對手,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認,單憑你自己的力量,你難以‘保護’她,因為她的耀眼已遠超你能護佑的範圍。”
“而且,她可是願意被那隻被那隻雪鴞保護,她願意被你保護嗎?”希蘭蒙笑著問出這句,語氣中帶著些自嘲,她不需要月煌的保護,不需要焱城的保護,同樣也不需要他的保護。
希蘭蒙的質問讓月煌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心跳仿若漏了一拍,是啊,她不僅不想要他們的保護,而且,時刻,都想著逃離這裡……
“那隻雪鴞……”月煌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句,他的重點或許最開始就不應該放在北宴身上。
“她在乎那隻雪鴞。”希蘭蒙緊跟著接了這句,並道,“甚至超過北宴他們。”
希蘭蒙的視線落在那燃燒的火堆上:“那隻雪鴞雖然受了重傷,但不足以致命,他很快就會追來西地的,而與他同來的,可能還有北宴他們……到那時……”
“到那時……”希蘭蒙的聲音頓住,“你要怎麼應對呢?北宴不是科查斯,她對那隻雪鴞很好,而她對北宴他們的印象同樣還不錯,不然,她不會同意與他們結盟,不會幫火烈鳥族坐上王座,就算她最後想要離開極夜城,但是她對北宴他們的印象,肯定是比對我們的印象好多了……”
“她不會殺北宴他們,但她——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我們。”希蘭矇眼神凌厲了幾分。
也是這一瞬間,洞穴裡的火苗瘋狂竄動,那柴火燃燒得更加猛烈,希蘭蒙周身溫柔的氣場變了,變得讓人不寒而慄,像是想到了北地那幾張面孔,他的手在虛無中掐住他們的咽喉……
月煌沉默了,焱城沒有獸人懷疑希蘭蒙的實力,即使他為掩護異獸群而被抓。
希蘭蒙的狡詐聰慧不亞於月煌,甚至有時比月煌更加冷靜……
“你有主意了?”月煌詢問他。
希蘭蒙笑看向他:“我們還有時間商量,在他們到來之前。”
希蘭蒙表露的態度與目的明確,燃燒的火光將氣質截然不同的兩抹身影照亮,兩道視線沉默的對視中,顯然心中已有了共識……
潺潺的流水聲與她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月煌看見葉洛星依舊在詢問破塵他們各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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