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了眼正前方的那幾把石椅,意思明顯,葉洛星沒有與他們對著幹,抬步就往前方走。
最後,葉洛星按他們的意思,坐在了正中心的一把石椅上,克羅林滿意地看著,他從她手中抽出那隻藥膏,葉洛星感覺手中一空,然後就看見克羅林將藥膏放在石椅旁,仔細清洗了手,半跪在她面前,輕慢地拉過她的左手,解開了她纏在傷口上的繃帶。
他輕聲開口:“我幫你上藥。”
滿洞的閻獸都注視著這幕,葉洛星感覺有些不自在。
她想抽回手:“你會用那藥膏嗎?”
克羅林抬頭笑看著她:“你教我,我不就會了?”
葉洛星沉默,她見燎淵他們都沒有開口,洞穴裡很安靜,只有火堆燃燒的聲音,她乾脆也不說話了。
克羅林真得很聰明,不需要她教,仔細看了看,就知道那支藥膏怎麼用了,他將那冰涼的藥膏仔細地輕塗在她手心的傷口上,她的手指修長,他的手指亦修長好看,骨節分明還泛著白。
葉洛星感覺那藥膏弄得她手心癢癢的,克羅林低頭認真地上藥,期間並未分過心。
直到他向葉洛星要來一截新的繃帶,將她的傷口包紮好,他才斂去眼中的擔憂,站起了身。
葉洛星收回手,把那支藥膏收好,她還不知道克羅林接下來要做什麼。
從進了這裡,她就一直警惕著,至少在兩邊打起來前,她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她看向前方,那邊隔著火堆,那群被重傷的白鹿獸虛弱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寂靜中,葉洛星開始主動開口,打破了靜謐,她詢問他:“你們要怎麼處置他們?”
克羅林說不會殺他們,但他們不一定不會變卦,而且她不知道那群白鹿獸還能撐多久。
她看見他們身上有血,除了手腳處的傷,葉洛星不知道他們哪裡還受傷。
克羅林回頭看了眼那群蜷縮在地上的異獸,眼中滑過不滿,更有明顯的不屑,不過他還是開口回答她:“阿洛,醫術是你更厲害,但這種事,我們閻獸更擅長,洛邇他們下手有輕重,我說他們不會死,他們就不會死,你不必擔心。”
“確實。”葉洛星抬頭看向他,殺戮與折磨是閻獸更擅長。
他們知曉怎麼輕易殺掉一個獸人,也知曉怎麼讓他們痛,卻要不了他們的命。
更知曉怎樣留下最明顯的傷,知曉怎麼留下不明顯卻痛到想死的傷……
本質上,他們與末世的一些黑暗組織是類似的,葉洛星瞭解末世的那些組織,所以也瞭解這群閻獸。
克羅林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回頭撞上她那雙深邃的眼,就知道自己剛剛又說錯了話,他忙開口彌補道:“阿洛,我如果心狠手辣,就殺了這群雄性異獸了,不會留他們的性命。”
葉洛星收回視線:“那我替他們感謝你沒有讓他們身首異處。”
她聲音平靜,並沒有什麼不妥,不過克羅林卻敏銳的察覺了什麼,他聽懂了。
他突然危險眯眼:“你是不是見過那條蛟龍了?”
葉洛星抬頭:“嗯……你說得是那顆你們扔到焱城附近的腦袋嗎?”
克羅林怔了下,他旁側燎淵他們也僵住了,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她真知道了。
他們心中不滿,這群異獸,竟然讓雌性看見這種事……
“阿洛,異獸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只是給他們個教訓,從他們能讓你看見那個死蛟龍,就知道他們對雌性不怎麼樣,我們只是衝他們去的……你真看見了?”克羅林欲言又止,她看見那個蛟龍的腦袋了,那她有沒有察覺什麼,會不會嚇到,會不會對他們印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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