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當即收了幾分,眉頭輕輕一挑,一雙眼睛裡滿是困惑,他往前湊了半步,一臉不解地看著福貴,語氣也認真了不少:“福貴哥,你這話咋說的?我可就不明白了。”
他上下打量了福貴一番,語氣裡滿是篤定:“你瞅瞅你們家這條件,在咱寨子裡那也是中等偏上的光景,家裡有田有地,爹孃身子骨也硬朗,不用你多操心;再看你這身子板,一米八大個,肩寬背厚的,進山打獵一把好手,幹農活更是頂得上兩個壯勞力,模樣也是週週正正的,濃眉大眼的精神得很,就這條件,啥樣的好媳婦兒找不著啊?”
周安越說越納悶,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你這話說得,怎麼聽著這麼洩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敢跟黑熊掰手腕的福貴哥啊!”
福貴聽著周安這實打實的誇讚,臉上非但沒露出半分喜色,反倒更顯窘迫了。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指腹蹭著粗硬的頭髮,耳尖都悄悄泛起了點紅,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難為情,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開了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些,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羞澀:“其實……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齣,不光周安來了精神,連一直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個陶罐正準備盛水的姜寧,也瞬間停下了動作,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滿眼都是好奇。
周安先是一愣,跟著眼睛一亮,心裡的那點困惑瞬間被濃厚的興趣給取代了,他往前又湊了湊,拉著福貴的胳膊就追問道,語氣裡滿是急切:“啥?有喜歡的人了?福貴哥,這可是大好事啊!快說說,是誰家的姑娘?快跟我們講講!”
姜寧也快步走了過來,把陶罐放在石板邊,臉上帶著滿滿的好奇,跟著幫腔追問,語氣裡的急切一點不比周安少:“是啊福貴哥,快說說,是咱寨子裡的,還是鄰村的?我們認不認識?”
兩人一唱一和,一雙雙眼睛都緊緊盯著福貴,就等著他把這藏在心裡的秘密給說出來,灶房裡原本淡淡的煙火氣,這會兒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話題,添了幾分熱鬧的勁頭。
福貴被兩人這麼一追問,原本就透著點紅的臉瞬間漲得跟灶膛裡燒得正旺的炭火似的,黑黝黝的臉龐染上一層深濃的紅暈,連耳根子都燒得發燙,他攥了攥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抹布,嘴角咧了咧,帶著幾分羞赧,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歡喜,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就是咱隔壁村的瑪依姑娘……”
這話一落,姜寧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眉頭猛地一挑,眼睛裡瞬間迸出幾分驚訝,隨即又露出了了然的笑意,語氣裡滿是讚歎,還帶著點打趣的意味:“嚯!福貴哥,可以啊你!沒想到你這眼光還真夠高的!這瑪依姑娘可是隔壁傈僳村寨裡實打實的村花,十里八鄉的小夥子就沒有不惦記的,你倒好,一選就直接選了個最好的,真是有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