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我看你們抓土撥鼠也太費勁了,一個個設陷阱太耗功夫。
既然這東西也是鼠類,為啥你們不用毒餌?
直接在草場上多撒一些拌藥的毒糧食,一下子就能毒死一大堆,效率不比下夾子、布套索高多了?”
周安這話問得直白,也是外人第一眼看到草原滅鼠最直觀的疑惑。
不光是他,很多沒來過草原的人都會這麼想,用毒藥滅害鼠,省時省力,簡直是最省事的法子。
可蘇和聽完,立馬連連搖頭,臉上帶著瞭然的神色。
笑著給周安細細解釋其中的門道,都是草原牧民代代摸索出來的真實經驗。
“周安哥,你這個想法要是放在家裡滅家鼠、田裡滅田鼠,那是百分百管用。
但用到土撥鼠身上,根本沒用,完全是白費功夫!”
蘇和伸手指了指遍地的綠草,耐心講得透徹明白。
“普通的老鼠、田鼠,都是雜食的,五穀雜糧、剩菜剩飯、糧食種子啥都吃。
所以拌了毒藥的穀物誘餌,它們聞著味就會湊上來啃食,一吃就中招。
可土撥鼠是純純的食草野物,一口糧食都不吃!
它們這輩子只吃草原上的嫩草、草葉、草根、植物嫩芽,天生不吃五穀雜糧。
對麥粒、玉米、稻穀這些糧食,半點興趣都沒有。
咱們公社、供銷社發的普通滅鼠毒餌,全都是用糧食、穀物拌藥做的,專門針對吃糧的老鼠。
把這些毒餌撒在草場上,土撥鼠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壓根不會去碰。
不管你撒多少、撒多密,最後都是白白浪費毒藥,起不到半點滅鼠效果。”
蘇和繼續補充,把草原滅鼠的規矩說得明明白白:
“所以咱們牧區從很早以前就試過無數次了,最後全都得出一個結論:普通地面毒餌對土撥鼠基本無效。
久而久之,不管是牧民私下滅鼠,還是公社組織的大規模集體滅殺行動,從來都不撒毒餌滅鼠撥鼠。
所有的滅殺手段,從頭到尾就只有下鐵夾、布套索、灌水堵洞、煙燻驅鼠這幾種老辦法。
雖然累人、費功夫、效率慢,但這是唯一能抓到土撥鼠的靠譜法子。”
周安聽完這番詳細解釋,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個道理!
他之前只知道所有鼠類都怕毒餌,卻忽略了土撥鼠特殊的食性。
這東西看著胖乎乎跟普通耗子是一類,吃食習性卻天差地別。
天生只啃青草不碰糧食,專門禍害草場,普通的糧食毒餌根本奈何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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