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毒暗害妾身與母親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譚青舟的長嫂焦氏。焦氏待妾身素來親切,為何下此毒手?妾身百般不解,便設了個局試探緣由。”
隨後便將馮清歲請她在東城土地廟看的那場好戲說成是她找人設的局。
“……這一試探,竟發現了個天大的秘密。”
“原來焦氏和譚青舟才是原配夫妻,兩人為了出人頭地,一個改婚書、修族譜,一個娶貴女、攀高門,狼狽為奸,瞞天過海,將我們慶國公府騙得團團轉。”
“為讓慶國公府死心塌地給譚青舟鋪路,兩人不惜下藥暗害妾身,使妾身多年不孕,對譚青舟的不離不棄感恩戴德,含辛茹苦地將兩人的親子當嗣子撫養照顧。”
“嗣子長大後,兩人為讓嗣子平步青雲,又打起了妾身侄女的主意,妾身母親極力反對,他們便一個買通慶國公府丫鬟,在妾身母親的香爐里加料,一個趁妾身熟睡,往妾身香囊裡添香,好讓我們母女雙雙殞命。”
“譚青舟和焦氏欺詐騙婚,戕害命婦,欺君罔上,喪盡天良,請陛下為妾身及妾身母親主持公道。”
說罷,再次伏身叩首。
滿堂寂然。
譚青舟面如死灰。
他怎麼都想不到,昨晚劫持倆兒子,威脅焦氏的,竟然是崔氏。
可焦氏說那蒙面黑衣人正是在他枕邊放紙條,命他殺馮氏之人,莫非那張紙條也是崔氏放的?
她早就對他和焦氏起了疑心,特意設的局?
什麼時候察覺端倪的?
怎麼察覺的?
她只知道他和焦氏的姦情,還是……
謀害靖氏一事,只是崔氏片面之詞,他儘可以推翻;騙婚一事,也不難辯白。
真正要命的,是暗道裡面的金銀和賬冊。
如此殺手鐧,崔氏並未提及,是否意味著她並不知情?
種種念頭在譚青舟腦海閃過,他當機立斷,出列跪下。
“陛下,臣有罪。”
“臣不該騙婚,但騙婚一事,實乃無奈之舉。”
“當初崔氏因落水為臣所救損了名聲,有礙婚嫁,焦氏得知後,主動退讓,成全臣與崔氏,臣不得已騙了婚。”
“至於崔氏所說的,下藥害她不孕,用毒香謀害她與岳母一事,純屬構陷。”
“臣不知是何人構陷於臣,引我們夫妻反目,請陛下明察秋毫,為臣作主。”
說完,同樣深深叩首。
崔氏抬首,看向前方男人,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不愧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合謀騙婚到了他口中,竟成了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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