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崔少珩,臉上的血跡半乾,那雙黑色的眸子中滿是死寂,眼底還有未散的烏青。
他鬆鬆垮垮的叼著根菸,隨意看人一眼都彷彿想殺了對方一般。
“火。”
一個金髮的人連忙拿出火機,看了看身邊的人有些警惕的上前,遠遠的遞給了崔少珩。
火焰將他的臉龐照亮,那無神的眸子中多了一絲光亮,卻顯得更加滲人。
崔少珩深吸了口煙,漸漸冷靜了下來,他上前踩著南婉伊的的手臂,將人轉了過來:“只只在哪?”
南婉伊的嘴角沾著血跡,可她卻笑了:“我就說吧,你不敢殺我,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崔少珩點點頭,拿出了手機:“我是不敢殺你,我也把控不了程度,不過………南呈風就在裡面,他的手段,你應該瞭解,他是醫生,可以把你一根根骨頭拆下來保你不死,讓你一輩子像一灘爛泥一般活著。
他也可以把你的皮完整的剝下來,讓你保有意識,卻不會死。
你敢暗算只只,讓謝雲祁現在還躺在icu,以南呈風的手段,你以為謝雲祁會死?”
南婉伊的身子微顫,可就這一瞬間也逃不過崔少珩的眼。
“哦~我聽只只說過,謝雲祁曾經好像警告過你,對吧?你很怕他?哈哈哈。”崔少珩的眼中有些諷刺,宛若再看一個跳樑小醜一般:“原來你不是看上去那麼堅強嘛~心裡還是個害怕的膽小鬼啊~”
南婉伊看著高掛在空中的月亮,聽著曾經一字一句喜愛自己的人,如今卻把自己踩在腳底,而自己對於他,連陌生人都不如,連垃圾都不如………
南婉伊緩緩閉上了眼,心中有些絕望,明明這輩子早了一年回家,一切的一切都應該變得更好才對,可是什麼都變了……什麼都變了………
她扯出了個笑容,眼淚從眼角滑落,埋沒在了那髒亂不堪的髮絲中:“崔少珩,你有沒有………愛過我?”
崔少珩都不屑低頭看她,腳上的力量漸漸加重:“從未。”
上一世的他愛的人,是南梔!一直都是,是面前這個該死的人影響了他,這輩子還要來,她要害自己兩輩子!!
“我崔少珩,從小就開始喜歡南梔,從見她的第一眼,我是有一見鍾情,也有見色起意,但那人,不是你。”
崔少珩嗤笑了聲,將搖頭扔在她的身上,用腳攆了攆:“你憑什麼有這個自信,覺得我會喜歡你?覺得你能比過只只?
憑你從小吃不飽,穿不暖?憑你書沒讀過多少,甚至大字不識幾個?憑你面色灰白,手上滿是老繭?你也配讓老子喜歡?還是你覺得,因為你是南家的親生女兒?你覺得老子差南家那幾個子兒?”
南婉伊苦笑了下,嘴裡的血腥味讓她覺得發苦,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卻沒有照亮她的心………
“可那一切,本該是我的………我才應該是……被嬌養小姐,我才應該接受良好的教育,我才應該坐在鋼琴前,用白皙的手指彈奏著華美的樂章,在舞臺上自信的跳舞,在宴會上穿著華服接受注目………
我到底………錯在哪………這一切,本該就是……我的………”
她的眼淚不斷的冒出眼眶,哪怕在這深夜的巷子中都能看見。
崔少珩煩躁的退後一步,一把拿過黃毛手裡的火又點了根菸。
“你沒有錯,可她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