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下1】(1)

孽子【下1】

長明燈下，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男子眉目柔秀，一雙眼，更生的溫柔多情。那便是守靈的太子。

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錦衣華服的男子。

太子見到其中一個，很是歡欣的模樣，"青鋒，你回來了？！"

向青鋒向他頷首一笑，"皇兄。"

"我記得上回看見你，還是幾年前，你領兵前往邊陲時。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太子很是感慨。他雖生的不如向青鋒矯健，卻也高挑的很，與他站在一起，倒沒相差太多。只是另一種風姿罷了。

"太子，青鋒也是擔心你，才趕回來的。"

聽到另一個人說話，太子的臉色，就沒那麼好了，"擔心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太子，你也知道，父皇雖傳位於你，但那些外戚，卻還是虎視眈眈……"

"我本就不想做這個皇帝。"太子自小，便是孩童心性，又醉心書畫，偏愛享樂，這些放在平常人身上不算什麼，但放在未來之君的身上，就實在是個天大的弊病了。

"皇兄，切不可說這樣的話。"向青鋒道。

"連你也幫他？"太子見向青鋒也為二皇子說話，就覺得憤懣了，"你們都知道，我不是做皇帝的料？那為何還要逼我，我不想當皇帝，你們隨便推一個人來做不就——"

二皇子聽他越說越混，氣道，"你是長子，又是嫡出！除了你，誰能名正言順坐那皇位？！"

太子被他駭住，半晌沒有再開口。

向青鋒也順著二皇子，勸了幾句太子，太子雖沒有反駁，卻也沒有答應。還是二皇子說，"太子在守靈時，還是好好想一想罷。"說完，才帶著向青鋒離開。

他們一走，太子便發了脾氣，險些令供奉臺前的長生燭都打翻，還是宮奴眼疾手快，才勉強將那燭臺儲存下來。

"一個個都只知道逼我！"太子憤憤。

宮奴扶完蠟燭，便站在一旁不敢做聲了。

"太子，文妃到——"

太子先大聲回了句，"不見！"然後反應過來是誰之後，又疊聲道，"文妃？讓她進來！"

"是！"

片刻後，身著一身素色衣裳的文妃走了進來。太子對這個小時候照顧自己的女人，也懷有濡慕之情，只是文妃身體一直不大好，他也就很久沒有去探望過了。

"太子。"今日有大太陽，不知為何，文妃將衣裳扣的那樣緊。一直到脖頸上。

"母妃怎麼來了？"太子幾步迎上去，攙住她的手臂，"病好些了嗎？"

"嗯。"

太子雖然覺得今日的文妃有些奇怪，但兩人許久未見，這和從前不相似的，也被他當成長久不見所致。

"還望母妃不要怪罪，兒臣自己……也是自顧不暇。"太子說的不假，因為他無心政務，先皇在世時，就經常因為他的不爭氣罰他禁足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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