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下26】(1)

孽子【下26】

江遂暮被鉗制著手臂站了起來，他沾著血汙垮下來的的衣裳，已經叫人撕開了，露出那具已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畸形身體。

袒露出這具身體，要比殺了他更令他難受。

江遂暮閉上眼睛，不願去看從他們眼中露出的，可能是譏誚是嘲弄的神色。

在身後捉著他手臂讓他被迫站立的人，湊到他的側臉旁，近距離看他這絕望的臉。

“確實不該殺了你。”

身後的人這樣說道。

江遂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的羞辱，他無處閃躲，也無法閃躲。

他胸前灑了金瘡藥卻沒有包紮的傷口，早就往外流出血來了，站在正面的人，抱著他的手臂，俯在他胸口，將那一串血跡舔舐至盡。

但那血跡舔乾淨，那人也沒有停止，他的舌尖，一直舔舐到了江遂暮的腰腹。

江遂暮有了微弱的掙扎，身後的人抓緊他的手臂，威脅，“不要亂動。”

“你們恨我，殺了我就是。何必用這麼下三濫的法子羞辱我？”江遂暮也是慌了神，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身後的人笑了一聲，是在譏諷他。

他們一開始就說了，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他死。

“本來，聽到太后暴斃的訊息，我們以為你死了。還惋惜自己不能親手殺了你。”代替舌尖的，是手指，扶著他的腰身，又一寸寸的撫了上去，“沒想到，你竟活著。”

“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當初心機深沉的江遂暮，身體會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樣子。只輕輕碰一碰，便像個妓女似的四處流水。”

江遂暮終於忍耐不住睜開了眼睛，但這一下，正是著了他們的道——身後那人見他睜眼，立時侵入了他的身體中。江遂暮反應不及，吃痛往前踉蹌一下，卻被那人攬著腰身拖了回去。

“你還是睜眼了。”

“你要還是那副死人樣子，多沒意思。”

看著從前施捨一般，拋下解藥的男人，現在掙扎扭動在他的懷中，那比直接殺了他更直白的快意湧上心間。

江遂暮也知道，自己現在發出一點聲音都是取悅他們，所以他緊咬牙關，將湧到喉嚨的血腥氣和痛呼呻吟一起壓了下去。

粗喘聲。

身後的人一面侵犯他，一面親他緊抿的唇瓣。

“別把他弄死了。”也許是看到江遂暮慘白的臉，站在面前的人勸了一聲。

身後的人雖然沒有答應，卻也還是放緩了動作。

可憐江遂暮，在向風豫手下，受夠了粗暴的對待，眼下被人毫無防備的捅進身體裡，除了一開始撕裂一樣的疼痛之外，感受最多的，就是叫他頭皮發麻的快意。

唯一值得江遂暮感到慶幸的是，胸前傷口又被撕裂，在越流越多的血中，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了。

身上那些還沒淡去的痕跡再度被加重，彷彿纏繞他渾身的枷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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