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碧藍色的洱海上添上了一抹橘紅色。
“狗東西，你給我起開”，小花一點力氣都沒了，攤在床上紅著眼罵人。
“花兒，泡泡澡，我去換被單”，瞎子將人抱起放進了浴缸裡。
臥室裡，床單被撕成了一條條的，看樣子是經歷過了什麼慘烈的事，黑眼鏡吹著口哨將成了廢布的床單團起扔進了垃圾桶，從櫃子裡拿出新的床單：“看樣子又得買床單了。”
就這樣，三人吵吵鬧鬧的過了半年，張啟靈看著滿天飛的雞，忍無可忍的拔刀將它們全殺了，然後又換了一批養。
小花忍著笑看黑眼鏡燒水宰雞，再將它們做成各種有關於雞的菜，最後囤進了他的院子，這是為之後他們再去蹲汪家準備的。
就這樣，在張啟靈養了三批小雞崽子後，他們三個再次來到了漠河。
看著恢復了正常的汪家人，三人嘴角帶上笑。
第一天，三人殺了不到十個，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還記錄了一下。
第二天，還是差不多，黑眼鏡摸摸鼻子：“看來他們這兩年沒忽悠到多少人，比之前少了很多。”
“哪有那麼快的，從接觸到洗腦，那可需要不短的時間，汪家剛出生的孩子又小，根本就來不及補充人口”，小花倒是覺得很正常。
“那咱們這次怕是弄不了多少”，黑眼鏡將烤好的雞遞給張啟靈。
“能弄多少弄多少，每隔兩年來一次，他們有多少人也不夠消耗的”，他們有一輩子陪他們玩。
“小哥，這次回去養兔子吧？”紅燒兔丁也蠻好吃的。
張啟靈想到毛茸茸雪白的兔子點了點頭。
“他怕是捨不得殺給你吃”，他還是很瞭解啞巴的，這人就喜歡毛茸茸。
“不殺是不可能的，兔子每兩個月生一窩，一窩多可以生8到12只，最少也得生4到6只，甚至有的可以兩個子宮一起孕育崽子，你想想不殺到話，他的院子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兔子佔領的”，想想都可怕，睜眼就是一堆兔子在啃蘿蔔。
張啟靈愣了愣，半天吐出一個字：“殺。”太能生了，他養不起。
小花看他變了臉色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他想起當初張啟靈殺雞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就這樣，三人再次在這個樹林裡紮根了半年，這半年裡，前前後後他們總共消滅了差不多兩百個汪家人，再次讓汪家損失慘重。
就在汪家再一次退守的時候，雲南的院子裡，張啟靈被一隻只雪白的小兔子包圍了。
看著不嫌髒坐在兔子中間的人，小花靠著瞎子說：“他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上輩子才那麼慘。”
“只能說無邪是個有心計的，懂得拿捏啞巴”，他從來不覺得無邪有多天真。
身在九門這個大染缸裡，你就算是個傻子，也會多出幾個心眼子的，尤其他是在三個老狐狸身邊長大的。
跟他們相比，可能會顯得天真，但跟一般人相比，那也是個蓮藕精。
往後的幾十年裡，他們仨也算是形影不離，除了雲南的小院子裡，就是去攪的汪家沒個安生的日子。
他們倒是一輩子活的瀟灑開心，汪家僅剩的人被氣的想吐血，汪家被他們幾乎滅了族，只剩下小貓三兩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