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忘了詞,她就拽著李衛東的衣角問:“衛東叔叔,下一句是啥來著?”
沒多久,摩托車就停在了小酒館門口。
徐慧真掏出鑰匙開啟門,回頭對李衛東說:“進來喝杯茶吧,你也忙活一天了。”
“好啊。”李衛東應著,跟著走進店裡。
黃昏的光芒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格子影。
徐慧真轉身去沏茶,徐靜理則跑到角落的小板凳上,繼續哼著今天李衛東教她的歌,小嗓子清亮得很。
李衛東坐在桌子邊,看著這娘倆的身影,心裡忽然覺得,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吃過早飯以後,徐靜理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也重得像掛了鉛塊,沒多久就歪在了徐慧真懷裡。
她這樣子應該是白天跑了一天,這會兒困得連打哈欠都沒力氣。
徐慧真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抬頭對李衛東笑了笑,聲音放得極輕。
“衛東,你先坐會兒,我把這小丫頭抱進裡屋睡。”
李衛東剛端起茶杯,聞言立刻放下,點頭道:“慧真姐你去吧,別讓小丫頭著涼了。”
徐慧真抱著女兒起身時,徐靜理哼唧了兩聲,往媽媽懷裡鑽得更緊了。
他的小手還攥著白天李衛東送她的竹編螞蚱。
徐慧真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腳步放得又輕又緩,像怕驚擾了空氣似的。
裡屋的門“吱呀”一聲輕響,又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間的燈光。
李衛東坐在桌旁,看著桌上沒吃完的桂花糕。
那是徐靜理非要留給他的,說“衛東叔叔愛吃這些”。
只不過這糕點上還留著小姑娘咬過的月牙形印記,透著點孩子氣的可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溫的,帶著點茉莉花的清香。
想起下午在北海公園,徐靜理追著鴿子跑,徐慧真在後面笑著喊“慢點”,陽光落在她們母女倆身上,亮得像鍍了層金。
沒一會兒,徐慧真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額角還沾著點女兒的口水印。
她拉過椅子坐下,拿起茶壺給李衛東續水。
“這丫頭,沾床就睡死,剛才還說要聽衛東你給她講故事呢。”
“明天再講也不遲。”李衛東笑著擺手,“小孩子覺多,睡足了才好。”
徐慧真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忽然笑了。
“說起來也巧,她小時候學走路,摔了跤從來不哭,就等著你誇她‘勇敢’,跟個小大人似的。”
“現在也挺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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