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西跨院方向,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西跨院住的是人家自家人,親戚來了熱鬧熱鬧,天經地義,他們哪有挑刺的道理?
只是她知道,自家男人心裡那點不痛快,怕不只是因為吵。
易中海那份對家宅興旺的羨慕,對膝下無子的遺憾,像根細刺,總在這種時候隱隱作痛著她的心。
她默默坐下,拿起針線活,試圖用線頭的牽扯轉移注意力。
可西跨院飄來的談笑聲,還是時不時鑽進院裡。
讓這中院的安靜,更添了幾分落寞。
中院賈家的屋裡,氣氛也有些沉鬱。
賈張氏坐在桌邊,筷子戳著碗裡的土豆塊,也是沒好氣地念叨。
“這天天吃的叫啥玩意兒?不是棒子麵窩窩就是煮土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連點油星子都見不著!”
秦淮茹低著頭扒飯,不敢接話。
家裡日子緊,她何嘗不想讓老人孩子吃點好的?
可他們家的情況,哪有餘錢買好東西?只能裝作沒聽見。
賈東旭聽得心煩,卻又無奈。
他放下筷子,低聲道:“媽,誰家不是這麼過?廠裡食堂頓頓玉米糊糊和窩頭,能有口熱乎土豆就不錯了,別唸叨了。”
“你懂個屁!”賈張氏瞪他一眼
“人家西跨院那李家,剛接了親戚來,聽說會天天有肉吃,笑聲都傳到咱家了!
就咱家常吃這些破爛,我這把老骨頭都快熬不住了!”
賈東旭皺緊眉,沒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母親是眼熱李家,可眼紅也沒用。
自家五口人就他一個有定量,不夠的糧食也要靠剩下的錢買高價糧。
現在他們家能填飽肚子就不易,哪敢想肉的事?
秦淮茹悄悄給賈東旭碗裡夾了塊土豆,示意他別跟老人置氣。
屋裡一時沒了聲,只有筷子碰碗的輕響,和隔壁西跨院隱約傳來的笑鬧聲,襯得這屋裡越發冷清。
正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香味順著窗縫飄了進來,混著肉香、魚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賈張氏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竟閉上眼睛嘀咕了起來。
“紅燒魚、清燉野雞、炒雞蛋.....還有紅燒肉!嘖嘖,這油味兒,真夠香的!”
賈東旭被她這架勢弄得一愣,問道:“媽,您這是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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