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板栗熟了,讓村裡人自己上山去摘,誰摘的算誰的。
反正是村民們自己進山摘的,就算公社那邊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馬冬梅聽了,沒有馬上接話,像是在心裡反覆推演著李衛東那個“最笨的法子”的可行性。
她想了又想,才緩緩開口:“衛東,你這個法子.....倒也不是不行。
畢竟山是村裡的山,樹是野生的樹,村民們自己進山去摘,摘多少都是他們自己的。
而大隊這邊沒有參與組織,公社那邊就算知道了。
也不好直接拿‘私分集體財產’這個名頭來追究。”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句:“不過,這事兒不能辦得太絕。
我建議你們這樣做——等板栗熟透了,先讓村裡人悄悄上山摘一兩天,能摘多少是多少。
然後,再讓你大伯以大隊的名義,去通知公社和附近幾個村子。
說山裡發現了一片野板栗林,果子已經熟了,願意摘的可以去摘。
這樣一來,你們村的人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讓其他村子的人來摘,也讓公社那邊有個交代,不至於把矛頭全指向你們村。”
李衛東聽完馬冬梅這番話,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
他坐在那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把馬冬梅說的每一步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篤定。
“馬姨,這個法子好。先讓村裡人悶聲摘兩天,把大頭拿住。
然後再走明路通知公社和其他村,讓他們來摘剩下的。
這樣既保住了村裡的利益,又把面子上的事做圓了,公社那邊也不至於太難堪。”
馬冬梅點了點頭,又叮囑道:“不過你要記住,前頭那兩天一定要做得隱秘。
讓村民們互相轉告的時候,嘴一定要嚴實,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要是提前讓外人知道了,尤其是讓公社那邊的人知道了,那後面的事就不好辦了。”
李衛東鄭重地點了點頭:“馬姨,您放心,我回去以後會跟我大伯把這事交代清楚。
村裡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誰家窮誰家難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只要跟他們說明白利害關係,他們不會亂說的。”
錢大寶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還有一個事,你們村裡人上山的工具得提前準備好。
板栗那東西外殼帶刺,不好摘,得準備長杆子、竹夾子、厚手套,不然一天下來手都扎爛了。”
李衛東聽了,心裡又記了一筆,點頭道:“姨夫說得對,這事兒我也得提前跟我大伯說,讓他安排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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