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廚師站在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裡面的人只是在議論科學院的人事安排,沒什麼特別的。
他面色如常,伸手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自始至終,大鬍子廚師都沒有做出任何引人懷疑的異常舉動。
這種受限行動,唯一的行動準則就是儘量不要有明顯行動。
受限行動固然有弊端,沒辦法深入調查情況,可當參與行動的人員足夠多的時候,這個弊端就會被人數優勢一點點削弱。
就在大鬍子廚師行動的同時,莫斯科部委的一個年輕幹事也在暗中行動,莫斯科郊區農場裡的一個社員同樣沒閒著,還有西伯利亞火車站的鐵道職工、聖彼得堡工廠裡的工人……老毛子各地的同志紛紛展開行動。
這些行動就像在暗中張開了無數張大網。
雖說每張網的網眼都很大,可無數張網相互疊加在一起,再狡猾的魚兒,最終也別想從這嚴密的羅網中逃脫。
深夜,老貓接到了一份電報。他一接到電報,立刻攥在手裡,匆匆忙忙跑去敲開了農夫辦公室的門。
老貓心裡清楚,自從司機同志出事後,農夫就一直守在氣象站,一步都沒離開過。
“鞋底子是去年安插在莫斯科的氣象員,他跟司機同志是好朋友,能力非常強。這些訊息是鞋底子透過自己的渠道好不容易搞來的。”
“據鞋底子探聽到的訊息,內務部派出了特別行動隊奔赴了明斯克,還從基輔抽調了部隊。”
“基輔部隊跟明斯克部隊在明斯克研究所外面發生了激烈對峙,最終安德烈和李愛國,還有數名明斯克研究所的研究員們都被帶走了。”
“具體關押在什麼地方,目前還不清楚。”
“眼下明斯克有十多位委員被抓,上百位中層領導被羈押,受到牽連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明斯克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雖說在有心人的刻意掩蓋下,沒登上報紙,可在老毛子那邊,也已經算不上什麼機密了。”
昏黃的燈光搖曳閃爍,等農夫看完電報,老貓這才開口:“根據我們對契卡的瞭解,特別行動隊級別很高,對方還調動了部隊,抓了上百人。
司機同志這次估計是攤上大麻煩了,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
出乎老貓預料的是,農夫在接到這份電報後,臉上的神情竟突然輕鬆起來。
“等?”老貓滿臉詫異。他太瞭解農夫了,農夫可不是那種喜歡坐以待斃、乾等著的人。
“你想過一個問題嗎?”農夫難得地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老貓見狀,連忙划著火柴,幫他把煙點上。
農夫深吸一口煙,任由煙霧繚繞,遮住自己的面孔,這才緩緩說道:“契卡為何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司機同志還有安德烈在契卡們眼裡,最多也就算是兩隻微不足道的小雞,可對方卻動用了宰牛刀。”
契卡跟氣象員一樣,都是特殊戰線上的利刃,只不過刀分很多種,有鉛筆刀、水果刀、小刀、菜刀、殺雞刀、宰牛刀……契卡每次都會根據對手的不同情況,選擇合適的“刀”。
農夫的話就像一道耀眼的閃電,瞬間劃破密不透風的黑夜。老貓眼睛陡然一亮,說道:“這說明契卡的對手很強大!或者說,他們自認為自己的對手很強大。”
話剛說完,老貓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契卡準備對付勳章大帥?”
前陣子,李愛國發回的電文中,明確提到安德烈跟勳章大帥關係密切。
老貓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怦怦狂跳起來,這事兒已經牽扯到了老毛子的最高層,稍有不慎,司機同志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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