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外面有動靜，推開門，看到賈東旭的樣子，一下子驚呆了。
只見賈東旭渾身沾滿汙泥，頭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是汙泥，整個人就跟扔進泥潭裡，又連續踹了十八腳差不多。
賈東旭走到門口，想要邁腳過門檻，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秦淮茹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住他：“東旭，你這是怎麼了？”
賈東旭有氣無力的說道：“淮茹啊，你不知道啊，今天我差點死在了泥塘裡。”
提起這事兒，賈東旭就欲哭無淚。
他原本能擔任通訊員的沒差，結果凌晨兩點鐘，就被送到了泥塘裡挖淤泥。
挖淤泥可不是個好活兒，鐵鍬在泥塘裡特別重，寒風吹來，還凍得瑟瑟發抖。
更關鍵的是，劉處長和陳主任都在旁邊盯著，他也沒辦法偷懶，就這麼結結實實的幹了一整天的活兒。
賈東旭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屬於自個了。
秦淮茹搞清楚來龍去脈後，鼓勵道：“東旭，你這次拿到了五分，明年晉升考試的時候，肯定能透過考試。”
賈東旭聽到這話，差點哭了：“原來只有表現積極的才有思想道德分，你以為我能表現得積極嗎？”
秦淮茹：“.”
看著賈東旭狼狽的樣子，再想想大院裡的傳言，劉海中只是跟李愛國拉好關係，就得了廠裡面的表揚。
秦淮茹非常確定自己後悔了。
夜深了。
劉海中在中院裡坐了大半天，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喝著小酒，劉海中眯起來眼。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空虛。
當領導的滋味確實不錯但是，好像也沒有特別的意思。
他怎麼感覺造出那個外殼的時候，滋味更美呢？
特別是今天傍晚，大院裡的住戶誇誇團，誇獎他為國家做貢獻、為工廠做貢獻的時候，他感到了一陣銷魂的滋味。
那滋味遠超過當官。
昏黃的燈光下，劉海中放下酒杯，擺出哲學思考的姿勢：“難道我一直以來真正追求的是為國家做貢獻，而不是當官？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低俗，其實不然，我連自己都沒發現，我的內心，還是一片赤紅的？！”
二大媽聽到這話，差點驚掉了下來：“海中，你喝迷糊了？”
劉海中擺擺手：“你這老婆子懂什麼，這叫做思想積極，這叫做脫離低階趣味。”
劉海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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