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嘈雜的聲音很快就傳了出去,離得最近的儲秀宮和鹹福宮都派人出來打探,翊坤宮裡周寧海也出來了。
文鳶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在聽到何三思的稟報後,也沒梳頭髮,披上大氅,擠出幾滴眼淚,一臉擔心地往碎玉軒跑,“皇上”。
文鳶沒穿花盆底,焦急地走著,路上遇到了不少宮人,再往前走,到了御花園,竟然看到了剛被撈出來的沈眉莊,她皺著眉頭,看著不知所措的眾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送回鹹福宮去”。
於是,剛出門的敬嬪就被沈眉莊給堵了回來,這邊沈貴人生死不知,她身為一宮主位,暫時不能離開,只好回宮主持大局,派如意去稟報皇后。
“皇上,皇上”,文鳶呼喊著進了碎玉軒,奴才們紛紛下跪請安,看著拿著帕子捂著頭的皇帝,文鳶那是發揮了百分之兩百的演技。
“皇上,您讓臣妾看看”,說完眼淚如珍珠一般掉下來。
“怎麼還驚動了你”,胤禛有些驚訝,又有些許惱怒,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璟嬪愛睡覺,後宮人人皆知,每日都早早地上床休息,按道理,這個點璟嬪應該已經睡下了。
文鳶小心翼翼地拿開帕子,看著那鼓起的大包和流血紅腫的腦袋,心裡想了一百個傷心的理由,才抑制住嘴角的笑意,這果然被開瓢了,真的好像受了傷的滷蛋。
說時遲那時快,文鳶的眼淚一串一串地落下,“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得這麼厲害,皇上,您疼不疼啊”,文鳶看上去似乎是心疼極了,伸出手想要觸碰傷口,卻又不敢觸碰。
皇帝看到她這緊張的樣子,心裡熨帖極了,朕就知道,文鳶心裡有朕,伸手拿下文鳶懸在空中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朕沒事,鳶兒不必激動。
文鳶一臉不贊同地看向他,一旁的甄嬛,從文鳶進來後,抱著受傷的手縮在角落,極力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是華妃,見胤禛一臉的無奈,文鳶立馬往旁邊退了幾步,華妃莽莽撞撞的,她還是躲開些,把舞臺留給華妃發揮。
華妃如同一陣風般颳了進來,直接衝上皇上,文鳶瞪大了眼睛,看著被華妃差點撞到的皇上,她繼續憋笑,華妃那檢查的樣子和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太像皇上他媽了。
太醫和皇后是前後腳進門,皇后看著太醫院元正在給皇上檢查,就把蘇培盛叫了過來,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太醫給皇帝上完藥後,退到了一邊回皇后的話,文鳶在右邊坐著,看華妃對著滷蛋木乃伊撒嬌,說實話,華妃真是的最真心喜歡皇帝的一個人了,可惜,皇帝生性多疑,年家又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所以,這倆人的結局也是註定的。
“皇上,這碎玉軒不便養傷,您還是跟我回翊坤宮吧”,華妃拉著胤禛的胳膊就要走。
胤禛看向文鳶,文鳶笑了一下,剛想從椅子上坐起來,然後人就暈過去了,在她倒下之前,聽藍手疾眼快地扶著了她,人生如戲,都是演技啊。
“娘娘”,只是聽藍和景泰,“鳶兒”,這是胤禛著急的聲音,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等文鳶悠悠轉醒的時候,就對上了一個快樂的滷蛋,胤禛握著她的手,“鳶兒,你有孕了”。
“真的嗎,皇上”,文鳶驚喜非常,右手輕輕附在小腹上。
“是真的,章太醫確認過了,真好,鳶兒,我們有孩兒了”,胤禛和文鳶是激動又欣喜,皇后和華妃以及其她幾個嬪妃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了,手帕都快攪爛了,憑什麼她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華妃抹了一把淚,都能生,都能生,為什麼偏偏她不能。
皇后見胤禛和文鳶那郎情妾意的樣子,礙眼極了,“皇上,早前敬嬪來報,鹹福宮的沈貴人失足落下了千鯉池,這會還昏迷著呢”。
胤禛眉頭緊皺,猛地站了起來,“什麼”,然後眼前一黑就要暈倒,蘇培盛和華妃趕緊扶皇上坐下。
“皇上別激動”,華妃也顧不得傷春悲秋了,趕緊給胤禛順著胸口,然後不贊成地責問皇后,“皇后娘娘,皇上剛受了傷,情緒不宜激動,不過一個沈貴人,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皇上著急嗎”。
皇后看著皇上險些栽倒,也就不跟華妃計較,“是臣妾的不是,不該說這個讓皇上跟著憂心,沈貴人雖沒醒,但太醫說了沒有性命之危,敬嬪在鹹福宮照應著呢”。
胤禛捂著頭,“這夜半三更的,沈貴人為何會去千鯉池”。
皇后看了一眼華妃,“是華妃妹妹把沈貴人叫去看賬本,沈貴人從翊坤宮離開的時候就已經不早了,許是看了一天賬本,心裡煩悶,去千鯉池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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