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國聽著小敏的話,點點頭同意了,他還能怎麼樣,牛不喝水硬按頭,既然他願意學理髮,就讓他去試試吧。
就這樣,吳軍跟著張敏去了髮廊,你還真別說,雖然他是個男孩子,但心細手巧,很快就從小敏那學會了不少花樣,比之前的女學徒學得還好,慢慢地也開始試著接活。
本來日子漸漸地變好,可有人眼紅張敏的髮廊賺錢,就造謠說她那髮廊是做皮肉生意的,張敏自然氣不過,衝出去跟人大吵了一架,可謠言反倒越傳越烈,就連她生父家那邊都知道了,上門來找張阿妹算賬,說她不會教孩子,敗壞了他們老張家的名聲,氣得張阿妹病了好幾天。
因為謠言,張敏的髮廊生意越來越差,甚至還有人貼大字報,潑油漆,一怒之下,她把人告公安局去了。
警察核查過後,發現是因為房東眼饞她的生意,給她漲租金,張敏不願意,合同是一早就簽好的,半路變卦算怎麼回事,被張敏打發回去的房東並沒有死心,在路過街對面那家髮廊時,聽到了他抱怨的話,兩個人一拍即合,聯手做的局,就是為了搞黃她的店,好自己做生意。
真相大白後,警察也幫張敏澄清了事情經過,房東也不敢再要高價房租,反而為了賠禮黑主動給張敏減免了部分房租,顧客又重新上門,髮廊漸漸緩了過來。
可對面那家理髮店卻倒閉了,老闆肖力因為掙了幾個錢,就飄了,整天喊著一堆混混花天酒地,鬧得理髮店裡烏煙瘴氣的,本來大家就不願意去了,又鬧出來這個事,這下子生意徹底黃了。
而這個時候,肖力被人下了套,把手上的錢都花了出去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店又倒閉了,簡直是一下子跌落谷底。
有一天喝醉了後,在狐朋狗友的慫恿下,他把仇恨都轉移到了張敏身上,要不是她的髮廊搶走了自己的生意,他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天是中秋節,張敏和吳軍早早地關了店,提著買的東西,一起回家過節,半道上,早有準備的肖力跟著他們進了小巷子,慢慢靠近,趁他們不注意就舉起刀子捅了上去。
好巧不巧,張敏提雞的繩子被壓斷了,她蹲下去撿掉了的雞正好躲過這一下,肖力看著一下不成又要來第二下,可吳軍看到了,他這段時間和小敏相處還不錯,又感念小敏願意教他,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不能坐視不管,扔下手裡的東西就和肖力鬥爭起來。
張敏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先把手裡的東西衝著肖力砸了過去,然後自己也跟著衝了上去,摩擦推搡間被肖力一推,頭撞到了牆上,暈了過去。
吳軍看到張敏頭上出血,自然是著急,一下子分了神,肖力抓住機會,揮舞著刀子,很快,吳軍的身上就多了幾道口子,吳軍忍著痛,一把抓住了肖力拿刀的胳膊,兩個人開始奪刀子。
但是在爭奪過程中,肖力人胖,到底是有力氣,他順著吳軍的力氣,一把將刀子推了過去,正好插進了他的胸口,吳軍用手摸了一把胸口,看著滿手的血,整個人都懵了。
“哈哈哈,讓你們搶我的生意,活該,死了最好”,肖力罵罵咧咧地說著,轉身就走,遇到躺在地上的張敏,還狠狠踹了兩腳。
他走了,吳軍才反應過來,此時他已經流了不少血,他趕緊從小巷裡往外走,他一活動,血液流淌得更快,越走腳步越沉重,剛出來巷子,就一頭栽了下去。
還好,對面水果攤的老闆看到有人暈了,趕緊跑了過來,把他翻過來一看,天爺啊,這是被人捅了,“快來人啊,殺人了,救命啊”。
老闆大聲呼喊著,來了不少的街坊和擺攤的個體戶,大家報公安的報公安,幫忙送醫院的送醫院,有人往巷子裡走近看了看,看到地上亂扔的東西,順著東西看過去,才發現張敏在地上躺著,趕緊大喊,“快來人啊,巷子裡邊還一個躺著呢”。
就這樣,吳軍和張敏都被送到了醫院,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頭暈眼花想吐,還沒等她吐出來呢,吳珊珊就衝了進來,瘋狂地抓住她的領子,“你還我弟弟命來,是你害死了小軍”。
張敏聽完愣住了,小軍死了,沒等她問出來,張阿妹進來了,看著吳珊珊撕扯著小敏,她自然不願意,“珊珊,小敏剛醒,受不得你這樣,你冷靜一點”。
冷靜,吳軍死了,吳珊珊可冷靜不下來,她不撒手,張阿妹也跟著上手了,推搡間,張阿妹的頭正好碰到了後邊的鐵架子床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媽”,張敏使勁推開吳珊珊,從床上撲了下去,哆哆嗦嗦地扶起張阿妹,卻摸到了一手的血,吳珊珊這會子也知道不好了,趕緊跑出去叫了醫生。
張阿妹進了搶救室之後,張敏本來就虛弱,這會子更是心神大恫,也沒撐住,又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一臉躲閃的吳珊珊的,原來張阿妹因為腦幹收到撞擊,引發了腦出血,再加上自身心臟不好,沒搶救過來。
張敏崩潰大哭,她媽沒了,可她該怪誰,怪吳珊珊嗎,可她是小軍沒了才這樣,小軍沒了怪誰,怪她嗎,可是小軍自己要跟她學的,當時家裡人也都同意了啊。
兩條人命壓垮了吳家這個重組家庭,吳建國白了頭,張敏用剩下的錢發了懸賞,請了律師,她要讓肖力血債血還,就這樣張敏拼著一口氣,花了兩年的時間,看著肖力別判處死刑後,如釋重負,回家睡著後,就再也沒醒來。
江熙搖搖頭,怪讓人唏噓的來,既然這樣,那怪不得張敏會出現在任務名單上了,行吧,這個活,她接了。
江熙慢吞吞地洗漱完,然後又來了一個廣東早茶,急得元寶是抓耳撓腮的,不是,她怎麼能這麼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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