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華一邊寫著病例,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筒,“加,怎麼不加班,今天剛接手了一個重症患者,我得在這看著”。
“哎,怎麼又加班啊,這做醫生也不容易”,江德福心疼自家小妹,“正好,我給你寄了一些海鮮,你愛吃的大蝦、魷魚、蟶子、扇貝、魚乾都有,哥還給你弄了兩隻風乾雞,你給自己做著吃啊,別虧待了自己”。
“謝謝三哥,三哥,你這應該是謝禮吧”,德華說道。
“嘿嘿,看破不說破,一碼是一碼,三哥也是真心疼你”,江德福對妹妹的愛護也不是假的。
“行,你這幫了她大忙,和安同志的事也八九不離十了吧”,德華笑著說,“你們要是確定下來了,記得提前告訴我,這世界上就咱們兩個親人了,你結婚,我可是一定要去的”。
“現在說這些還早啊,不過,你放心,要是真成了,哥肯定告訴你,你這紅包絕對跑不了”,江德福被德華說得心花怒放。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江德福一路哼著歌回了宿舍。
丁濟群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合上書,“這雷鋒同志當得這麼開心啊”。
“那咱這覺悟,槓槓滴”,江德福摘下帽子,解開釦子,一臉得意。
“呦呦呦,你還是江德福絕了,你看看你那得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豬八戒從高老莊出來了呢”,丁濟群酸得很。
“我當然是江德福了”,江德福脫下外套,就掏出紙筆來開始練字。
“我的個娘來,這愛情的力量是真偉大,比校長催你可好使多了”,丁濟群雖然不是第一天見了,但還是忍不住驚訝。
“你這種包辦婚姻是不會懂我們自由戀愛的感受,我那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啊”,江德福呲著個大牙,樂得很。
“嘿,你小子過河拆橋啊”,丁濟群讓他氣得不行,直接把書朝他扔了過去。
江德福往右一偏頭,躲過了老丁扔過來的書,“嘿,沒打著”。
“沒打著,是吧”,江德福這一挑釁,丁濟群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了,和江德福鬧成一團。
半個月後,德華再次接到了江德福的電話,聽著開頭的那一連串笑聲,她就懂了。
“三哥,你這是得償所願了啊”,德華問道。
“是,她同意和我結婚了,德華,你要有嫂子了”,江德福興奮地說。
但德華還是先給他潑了把冷水,“哥,你和安同志成了是好事,但安家關係複雜,你的結婚報告估計很難透過,真正的考驗來了,三哥,你能做到嗎,安同志又能做到嗎”?
江德福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僵住了,是啊,德華說得對啊,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啊。
“哥,你最好問問安同志,她們家的關係到底有多複雜,你得心裡有數,早做準備啊,還有,你拿不準的事就去叢校長家裡,問問叢校長和楊書記的,他們比你懂得多,說不定就有什麼辦法”,德華是真的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娶了安傑,江德福不是一輩子都在海島上,不是隻是一個師級司令,肯定是可以到軍級的,但娶了安傑,也幸福了一輩子,兒女和樂,只能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哪能什麼好事都被一個人給佔了呢。
“好,我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後,江德福長嘆一口氣。
“奶奶滴,這結個婚跟唐僧取經一樣,還有九九八十一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