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開雙手,轉了一圈,問道:“表哥,你看看我這身衣服如何?”
魏邵一臉迷惑地看著楚玉,心裡暗自嘀咕:難不成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的衣服?
這衣服雖然漂亮,但也不至於專門為此設宴吧,不過,是自家表妹,是自家表妹,他還是勉強笑了笑,說道:“好看”。
楚玉頷首,然後突然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魏邵,厲聲道:“我問的是這衣服的顏色,紅不紅?豔不豔?像不像十四年前辛都流著的血河?”
就在這時候,不僅是魏邵,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魏梁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羊腿,目不轉睛地盯著楚玉看。
只見楚玉緩緩轉過身去,步履輕盈地走到欄杆前,然後猛地用力拍了拍手。
鄭硯等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齊聲高喊:“點火”。
剎那間,數十朵絢麗多彩的焰花如流星般劃過夜空,瞬間炸裂開來,將原本漆黑的天空染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絢麗景象。
伴隨著漫天飛舞的焰火,楚玉緩緩轉過身來,“鮮血自然要用鮮血來償還,表哥,喬圭死了”,楚玉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魏邵聽到這句話,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不僅是魏邵,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驚訝地叫了起來:“喬賊真的死了?”“他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眾人的追問,楚玉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肯定,然後有些惋惜地說道:“喬圭確實死了,不過可惜的是,他並不是死在你我的劍下,而是病死的,這樣輕易地死去,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便宜了”。
“楚玉,這件事情可開不得玩笑”,魏邵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他緊緊地盯著楚玉,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端倪。
“表哥放心,我有我的訊息渠道,喬圭的的確確死透了”,楚玉再次確認。
她緩緩地坐回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有的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有的人則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玉嘴角微揚,舉起酒杯,對著眾人說道:“諸位,今日如此良辰美景,當浮一大白,請”。
話音未落,她便毫不猶豫地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魏梟見狀,哈哈大笑,也跟著一飲而盡,讚歎道:“痛快,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來,大家一起喝!”
然而,當楚玉的目光落在魏邵身上時,卻發現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有什麼心事。
楚玉給魏邵倒酒,“表哥,喬賊雖然死了,但喬家還在,報仇之事,仍舊可行”。
魏邵心中有些複雜,但還是按下了這些情緒,與楚玉碰了一下杯,說道:“表妹說的是”。
雖然這喬圭並非死於他手,這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喬家依然存在,焉州也還在,報仇之事,不必急於一時。
當夜,魏邵和魏家四將在恆臺盡情暢飲,一直喝到深夜。
最後,在場的人大多都已醉倒,唯有楚玉和公孫羊還保持著清醒。
站在欄杆旁邊,楚玉身姿綽約,衣袂隨風飄動。
公孫羊凝視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鄭姝訊息如此靈通,智謀更是非凡,從漁郡到辛都,再到磐邑,這一路走來,不知女郎究竟有何打算呢?”
經過今日之事,公孫羊已然洞察到,這鄭姝的訊息來源之廣,甚至超過了巍國的斥候和探子。
這樣的人物,若能善加利用,無疑是一件幸事,然而,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動搖根本,因此,他不得不出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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