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顯然沒想到江熙會如此果斷地拒絕他,他捂著胸口,又咳嗽了幾聲,然後咬咬牙說道:“那……那一百萬,這樣總夠了吧”?
江熙站在原地,依舊不打算趟這渾水,然而一陣微風吹過,輕柔地拂開了那厚重的雲層。
剎那間,皎潔的月光如銀紗般灑下,照亮了整個院子,月光恰好映照在那人的面龐上,儘管有鮮血和汙垢遮掩,但江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是熙旺,不,這人不是熙旺,也不是熙蒙,那就是熙泰了。
江熙不由得咂舌,好好好,這是上來就讓她遇見幕後大boss了。
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那不抓住就不是她。
“可以”,江熙食指勾著槍,往回一轉,“但你必須要守我的規矩,還有,你怎麼支付,不會養好傷就跑了吧”?
熙泰嗤笑一聲,他堂堂黑手黨繼承人之一會賴賬,他不要面子的嗎。
但這會,他身上還真的沒有卡,也沒有支票,還真有空手套白狼的性質。
“怎麼,沒話說了吧,還一百萬,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江熙冷笑一聲,“趕緊離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熙泰揚起頭,右手擼下了左手手腕上的手錶,9直接扔了過去,“行了吧”。
江熙接住,一看,理查德米勒藍寶石,行,這可以了。
“一樓右邊是客房,你自便吧”,江熙拿著手錶,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了屋子。
熙泰看著江熙的背影,算她識貨。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他慢慢地挪動著腳步,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江熙走進屋子後,徑直走到一個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找出醫藥箱。
她把醫藥箱放在桌子上,正準備開啟檢查一下里面的藥品時候,一抬頭,卻突然看到了正緩緩走進屋子的熙泰。
熙泰的步伐顯得有些艱難,身體也有些搖晃,彷彿隨時都可能摔倒。
江熙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快步走過去,扶住了熙泰的胳膊。
熙泰的身體明顯一僵,似乎想要掙脫江熙的攙扶,但他的力氣顯然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這樣做了。
江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別硬撐了,快點走。,看在理查德的份上,我好人做到底,你配合一點”。
熙泰聽了江熙的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反抗,任由江熙扶著他走進了客房。
江熙將熙泰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轉身從醫藥箱裡拿出了一把剪刀。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熙泰,二話不說,拿起剪刀就開始剪熙泰的衣服。
熙泰被江熙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阻止她,但江熙的動作卻異常迅速,轉眼間,熙泰的衣服就已經被剪成了一條條的布條。
江熙凝視著那個圓洞,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熙泰,“中槍了,得趕緊送你去醫院才行”。
然而,熙泰一臉淡然,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
江熙還來不及再說什麼,熙泰已經迅速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對準自己的傷口,準備剜出嵌入身體的子彈。
只見熙泰緊咬牙關,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青筋因為劇痛而暴起。他手中的匕首在血肉中艱難地穿梭,每一次的切割都伴隨著鮮血的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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