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見過嫡福晉,若蘭立刻站起身來,試圖向嫡福晉行禮。
然而,由於她的腳腕尚未完全康復,身體有些歪斜不穩,看起來令人心驚膽戰,一旁的巧慧見狀,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看到姐姐這般模樣還要行禮,再聯想到自己最近的經歷,儘管右手受傷無法抄寫,左腳腕扭傷不能罰跪,但仍需每日誦讀兩個時辰的經文,若曦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於是,她迅速收斂心神,老老實實地向嫡福晉行了個禮,嫡福晉吉祥。
望著馬爾泰姐妹二人不倫不類地行禮,明慧只是輕輕抬起眼簾,淡淡地說道,行了,都起來吧,免得外頭的人又要嚼舌根,說本福晉心腸狠毒,故意磋磨人了。
聽到這話,起身的若蘭和若曦對視一眼,嫡福晉這是點誰呢。
明慧上前幾步,對著胤禩微微屈膝一禮,臣妾見過貝勒爺。
胤禩微微一笑,“起來吧”,但沒等明慧說話呢,他就又開口了,“現在還沒到宴會結束的時候,福晉怎麼就回來了”?
儘管胤禩並未直接表達出來,但明慧和他做了多年夫妻,自詡也算了解他,從他的言行舉止便能洞察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顯然,他對明慧是不滿的,不滿她提前離場,也不滿她突然回來打擾到了他們。
剎那間,彷彿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將明慧原本熾熱的心瞬間冷卻至冰點。
胤禩看起來是儒雅有禮,可這樣的人,很難暖透。
這些年來,她那麼努力地靠近他,想要拉近自己與胤禩之間的距離,試圖走近他的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未停下過腳步。
表面上看起來,兩人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然而其中滋味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遙想當年,這樁婚姻本就是胤禩願意的,是他正是看中了她背後的安親王一脈,既然有所求,必然要付出,明明已經騙了她,就不能多騙一些時間嗎,他的真情實意還真是如同曇花一現般轉瞬即逝呢。
不過,這種失落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轉瞬間,一抹燦爛而迷人的微笑再次浮現在明慧的臉龐之上。
哼,不就是逢場作戲嘛,誰還不會了,反正只要舅舅還在,而她自身無重大過失,那麼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會穩穩當當地坐在八福晉這個位置上,更何況,她現在還有孕了。
既然,當初是你先招惹了我,那你一定要負責到底。
此時,如果明玉在,一定要為姐姐鼓掌,她唸叨的去父留子論終於有用了。
“回貝勒,妾身回來是皇阿瑪應準的,而且妾身有喜事要告訴貝勒爺”,明慧笑著地走近了軟榻。
胤禩聽聞此言,心中不禁一動,眼底迅速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精光,“哦,既是皇阿瑪應準的,那不知明慧究竟有何喜事要告知於我”,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問道。
瞧瞧,瞧瞧,剛剛還一口一個福晉呢,這會兒就叫上明慧了,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要快上幾分。
明慧並未說話,只是依舊面帶微笑朝著胤禩走去。
待到走到近前時,更是微微俯下身去,輕柔地握住了胤禩的雙手。
胤禩見狀,心頭不由得一緊,滿臉都是疑惑之色,這是何意?
正當他暗自思忖之際,只見明慧突然將他的手拉至自己的小腹處,並輕輕覆蓋其上,同時美眸流轉,含情脈脈地凝視著他。
起初,胤禩尚不明所以,但隨著手掌傳來的觸感,再結合剛才所說的“喜事”二字,以及眼前對著自己微笑的明慧,他瞬間恍然大悟。
一時間,激動、喜悅、震驚等諸多情緒湧上心頭,令他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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