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落到張日山耳中。
張日山捏著茶杯的指尖頓了頓,眼皮輕抬掃了她一下,沒反駁,沉默抿了口茶水,裝作沒聽見。
而此時,原本正在床上趴著看書的霍秀秀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看完簡訊後,她臉色有點難看,怪不得她今晚喊小花哥哥出來吃飯,他說沒空,她還以為是有商務局,怎麼是個女孩。
霍秀秀越想越亂,不行,她得去看看。
霍秀秀慌慌張張扯開門,胡亂蹬上鞋子就衝了出去,一路直奔車庫。
她利落坐進車裡打火,引擎轟鳴作響,車子往大門衝,安保才抬手推開一半鐵門,沒來得及完全敞開,車輪已經擦著狹窄的門縫疾馳竄出。
轉瞬之間只餘下一道飛快遠去的車影,保安站在原地,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低聲嘟囔,“小姐這是急著去哪兒,慌慌張張的”。
夜色籠罩霍家老宅書房,屋內燭火搖曳,霍仙姑正埋首翻看桌上堆疊的賬簿檔案,指尖時不時捻動手裡的佛珠。
門外傳來輕緩的叩門聲,霍英推門步入,垂首站定。
霍仙姑抬眼,淡淡開口,“何事?”
“家主,秀秀小姐方才急匆匆開車出門了”。
霍仙姑眉頭驟然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大晚上的,她匆忙出去做什麼”?
“小姐應該是往新月飯店去的”,霍英回答道。
“新月飯店”,霍仙姑放下手中的賬本,神色多了幾分探究,“這個時辰,她跑去那邊幹什麼?”
霍影把頭垂得更低,如實回稟,“方才傳來訊息,今晚小九爺單獨約了一位陌生女子,在新月飯店二樓包間吃飯,想來小姐是剛收到風聲,一時心急”。
霍仙姑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這般沉不住氣,心性浮躁,半點不隨我”。
“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底細了”,霍仙姑又問道。
“暫時還未有訊息,我已經安排人手前去調查”,霍英說道。
“加快進度,務必查清楚”,霍仙姑語氣沉了幾分,又補充吩咐,“再派兩個人悄悄跟上秀秀,看好她,別讓她出事”。
“是”,霍英躬身應下,輕手帶上書房門離開。
屋內只剩霍仙姑一人,她重新拾起佛珠,指尖一下下緩慢盤捻,幽暗的眸光落在半空,心中暗自盤算。
解雨臣,是她早早敲定、屬意給秀秀的孫女婿。
秀秀從小被她護得太過周全,心思單純,手段稚嫩,城府不足,等她撒手,盤根錯節、處處暗藏算計的霍家,僅憑她一人,怕是鎮不住。
她這幾年一直在看京城的青年才俊,原本還想著大院裡的人家,但霍家不乾淨,現在是攀不上了,綜合對比,唯有手握解家偌大產業、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解雨臣,能替秀秀撐起霍家,穩住根基。
這樁婚事,不容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