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轟轟烈烈的情愛,我要的,是我孫女一輩子的平安順遂”。
霍仙姑轉過身,目光銳利,“他是留了情面,溫柔拒絕,沒讓秀秀當眾難堪,但這事不是他想如何就是如何的,我霍家幫了他那麼多,這門婚事豈是他說不要就不要的”。
話落,霍仙姑輕嘆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去,讓人送碗安神甜湯過去,不用勸,讓她自己好好靜一靜。”
“是”,霍英退了出去,關上門。
這晚,霍家書房裡燈亮了大半夜。
夜色浸透四合院,屋內燈火柔和,玖安剛結束一通越洋通話,聽筒裡最後一聲英文致謝落下,她隨手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那頭是哥大的學生,自打她當年在校時展露的幸運星特殊特質傳開,哪怕早已歸國,但疑難求助依舊絡繹不絕地找上門。
她索性留出固定時段集中答疑,便是她短暫化身“上帝”的時刻。
結束完冗長的答疑工作,玖安揉了揉眉心,正準備起身洗漱休息,院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抬手點開系統的監控畫面,螢幕裡清晰映出兩道熟悉的身影——黑瞎子和張起靈。
玖安微抬眉眼,瞭然一笑。
怪不得兩人方才匆匆趕來道別,原來是今夜便要動身出發。
她沒多耽擱,隨手撈起一件寬鬆的長款披風,推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黑瞎子懶散倚在車身旁,指尖輕敲車門,語氣帶著慣有的散漫,“啞巴,好了沒,院子都巡視八遍了,不用再看了,再看也長不出花來”。
張起靈全然不理會他的聒噪,如同狼般沉默地巡視自己的領地,目光掃過院牆、屋簷、角落。
就在這時,木門發出一聲輕淺的“吱呀”聲響,兩道身影同時循聲回頭。
月色與院燈揉碎落在玖安身上,晚風撩起她的長髮,褪去了白日的利落凌厲,暈開一抹夜色獨有的溫柔。
“呦,小安安,這麼晚還不睡,熬夜可是要長皺紋的”,黑瞎子眉眼帶笑,張口就是慣常的調笑,語氣賤兮兮的。
玖安懶得與他貧嘴,抬手輕輕一揚。
下一瞬,一隻飽滿厚實的大號揹包憑空出現在半空,帶著力道直直朝著黑瞎子砸去。
黑瞎子眼神驟然一凜,反應極快地側頭避開,右手精準攥緊揹包肩帶,穩穩將沉甸甸的包接在手中。
“路上帶著吃”,她說完,抬眼靜靜看了眼張起靈,便關上了門。
黑瞎子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揹包,觸感紮實,裝得滿滿當當。
他語氣故作感慨,“嘖,我就知道我們小安安嘴硬心軟,嘴上不說,可心裡最放不下我了”。
這邊話音剛落,巡完院落的張起靈緩步走來,抬手落鎖。
走到黑瞎子身側時,他忽然微微側身,肩膀猛地用力一撞。
黑瞎子猝不及防手勁一鬆,攥著揹包的力道瞬間卸了。
張起靈順勢抬手,輕鬆搶過揹包,動作行雲流水,接著他繞過車身走到副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抬眼看向車外愣著的黑瞎子,嗓音清冷,“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