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里的腥澀氣還未散去,地上兩截青綠色的斷肢靜靜躺著,依舊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不是人”,胖子猛地瞪圓了眼睛,原本還喘著粗氣的身形一頓,滿臉錯愕地湊上前。
一張胖臉皺得緊緊的,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他盯著地上的斷肢來回打量,下意識重複道,“不是人,那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
潘子沒急著搭話,徑直蹲下身,右手一抽,腰間的軍刺應聲出鞘。
他用鋒利的刀尖輕輕挑起地上的斷肢,藉著頭頂手電的微光,仔仔細細端詳起來。
這東西外形看著像手臂,青灰色的表皮,可觸感卻全然不同,既沒有人體肌膚的柔軟,也沒有屍身的僵硬腐壞,斷口處平整緊緻,看不到半分血肉、經脈與骨骼。
湊近聞也沒有屍體的腐臭、鮮血的腥氣,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乾枯植物的澀味。
反覆檢視後,潘子才收了軍刺,緩緩站起身,語氣篤定,“確實不是人,沒有血肉,沒有經脈骨頭,也沒有屍體的腐爛味”。
胖子聽得後背又泛起一絲涼意,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又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抬腳輕輕踢了踢地上的斷肢。
他撓了撓頭,滿臉匪夷所思,聲音都拔高了些許,“不是人,難不成是這墓裡憋出來成精的妖怪,這也太邪門了吧”。
話落,他立馬轉頭看向一旁的張起靈,“小哥,你見多識廣,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東西不”。
張起靈自始至終站在一旁,神色清冷淡漠,眉眼間波瀾不驚,他垂著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黑金古刀的刀身,一點點擦去刀身沾染的細微痕跡。
確認刀身潔淨後,他才緩緩握住刀鞘,將黑金古刀輕輕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做完這一切,他抬眸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斷肢,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朝著墓道深處邁步走去,只留下一道孤冷的背影。
“小哥,你別走啊,那到底是什麼”,胖子追問道。
“藤蔓”,張起靈這才淡淡吐出兩個字
“藤蔓”,王胖子右手託著下巴,“胖爺我知道了,這怕是在墓地裡生長了千年變異的藤蔓,你想想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待幾千年,那確實也該變異了”。
吳邪見張起靈要走,忍不住喊道,“小哥,你去哪裡,危險啊”?
可張起靈沒回,轉身走進墓道,消失不見。
吳邪下意識就要追上去,潘子拉住他的胳膊,搖搖頭,“小三爺”。
胖子也走了過來,“小哥應該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以他的本事,在這墓裡跟他家沒什麼兩樣,天真,你就別瞎操心了”。
吳邪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又是這樣,玖安這樣,小哥也這樣,他合理懷疑他們在孤立自己。
一旁的潘子和胖子不嘻嘻,合著我倆都不是人啊。
“行了,你不是要找你三叔嗎,走吧,咱們也出發”,王胖子撿起剛才混亂之中落到地上的裝備,還不忘把那工兵鏟給吳邪塞回去。
就這樣,三個人又開始勇闖墓穴。
胖子開路,潘子斷後,兩個人把吳邪夾在中間,就在走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一個黑影又精準地衝著吳邪撲了過來。
“啊,別咬我”,吳邪下意識以為又是一個血人,趕忙用工兵鏟抵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