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壓下翻湧的慌亂,冷靜,冷靜,遇事不要慌。
那怪物還站在門口,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鎖著他,一動不動。
他側頭瞥了眼身旁,阿寧也倒在地上,毫無動靜。
吳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要不,他也不動。
吳邪在心裡悄悄數著三、二、一。
數到第三聲,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將阿寧扶起,這會腎上腺素猛猛發力,拔腿就往前衝。
原地硬耗純屬找死,他還沒活夠,總不能真留下來當海猴子的口糧。
是的,他認出來了這怪物就是海猴子,託他初中同桌的福,給他講過海猴子吃人的故事,嚇的他幾乎不敢往海邊去,生怕自己被海猴子給拽下去,當點心吃了。
現在見到正主,果然長的很猙獰,很恐怖,很一言難盡。
可他還是腿軟,膝蓋止不住地微微打顫,落腳都虛飄飄的,像踩在浸了水的軟泥上。
身側的阿寧的體重完完全全壓在他的肩頭手臂上,沉甸甸的力道死死墜著他,像掛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
看著那隻剩下零星幾根棍子的樓梯,他一個成年人上去都費勁,更別說還要帶著阿寧上去了,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行,停下來就是等死,他拼了。
吳邪咬著牙往上爬,奈何這木頭梯子早就爛得透透的,一碰就掉渣,腐朽得一碰就咯吱亂響,根本扛不住人。
他才往上挪了兩步,腳下木頭直接崩碎斷裂,整個人重心一空,“哐當”一聲狠狠摔砸在地上,後背震得發麻,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都顧不上揉疼處,吳邪趕緊爬起來,弓著身子死死拽住阿寧的胳膊,用盡吃奶的力氣往上拖。
眼看著都拖上去大半截了,只差最後一點就能穩住,結果那木頭又斷了。
得,白忙活,重心崩了,不僅沒把人拖上去,吳邪自己反倒被帶著往前一栽,兩個人噼裡啪啦雙雙滾翻在地,結結實實摔成一團。
吳邪癱在地上徹底麻了,服了,這破梯子是專門克他的是吧,帶個阿寧簡直負重闖關,純屬地獄難度。
吳邪嘆了口氣,想快速瞥一眼身後,看看那隻海猴子有沒有追上來。
可就在他轉頭的剎那,一股濃烈潮溼的海水腥腐味驟然撲面而來,那張佈滿溼滑褶皺、覆著暗沉青苔的猙獰怪臉,赫然就在眼前。
咫尺之間,吳邪都感覺到了那海猴子撥出的臭氣。
吳邪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所有的尖叫盡數卡在喉嚨裡,頭皮轟然發麻,後背瞬間炸出一層冰涼的冷汗,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沒有任何遲疑,純粹的求生本能支配了他的身體,手忙腳亂地往腰後一摸,把鐵錘攥在了手裡。
他此刻哪還顧得上瞄準,腦子一片空白,抬手就狠狠甩了出去。
“咚”的一聲悶響,鐵錘結結實實砸在海猴子身上。
這一下沒砸跑它,反倒徹底給這醜東西砸炸毛了。
海猴子猛地仰頭髮出一聲刺耳的嘶吼,兇性徹底被點燃,張牙舞爪朝著吳邪猛撲過來,速度快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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