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咳嗽幾聲,才自己撐著胳膊坐起來,死亡凝視,“胖子,你是要謀殺我嗎”?
聽到這話,默默退後了幾步的王胖子這才重新走了過來,他拍著自己的胸口,“我說天真,你真是跟阿寧學壞了,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吳邪伸出胳膊,見王胖子還愣在原地,不由得出聲道,“哎”。
王胖子嘆了口氣,彎腰把人扶了起來,不愧是吳家身嬌體弱的小公主,就是難伺候,
吳邪捂著胸口連連咳嗽,“我都快交代在這兒了,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啊”。
王胖子當即翻了個大白眼,二話不說伸手攥住紮在吳邪身上的箭桿,猛地一把拔了出來。
“啊——”,尖銳的痛感驟然傳來,吳邪疼得齜牙咧嘴,“胖子你瘋了,這麼著急想要送我上路啊”。
胖子沒接話,徑直將蓮花樣式的箭簇遞到他眼前,“睜大眼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這不就是支箭……”吳邪本沒當回事,可目光落在箭頭上的剎那,眼底的混沌瞬間褪去,連眼神都恢復了清澈。
看清手中物件的剎那,吳邪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喜。
這根本不是尋常墓穴裡用來對付盜墓賊的尖銳箭矢,箭簇被雕琢成了蓮花模樣,瓣面圓潤光滑,沒有鋒利的稜角,打到人身上會疼,而不會傷及性命,他指尖輕輕蹭過蓮瓣紋路,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了地。
緊接著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向後探去衣衫之下觸感平整乾爽,指尖沒有觸到半點溼膩的血跡。
方才漫天箭雨撲面而來,他被阿寧當傘打著,後背足足捱了數支,若是換成普通的鐵頭利箭,以這般密集的中箭程度,他此刻別說還能穩穩站在這裡說話,恐怕早就失血過多奄奄一息,即將成為古墓裡一具風乾的屍首。
心下安定之後,他便想著拔一支下來確認一下。
但自己不好動手,他側過頭,對著身旁的王胖子扯了扯嘴角,出聲求助:“胖子,再幫我拔一支”。
王胖子一聽,還有這好事,,半點不含糊,上前一步找準箭桿,手腕發力猛地一拔。
“唔……”吳邪當即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蓮花造型的箭簇不會刺穿軀體取人性命,可這物件設計得極為刁鑽,蓮瓣根部生滿了細密堅硬的小倒爪,正是靠著這些爪牙牢牢勾住皮肉,才能將箭支固定在人身上。
拔動的瞬間,倒爪順著皮肉拉扯開來,一陣酸脹又尖銳的痛感順著脊背蔓延全身,讓他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兩人一邊低聲說著這古怪箭矢的門道,一邊慢慢清理身上的箭支,就在這份安靜裡,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身後的甬道深處緩緩傳來。
腳步聲沉穩落地,在空曠的石室裡漾開輕微的迴音。
吳邪和王胖子動作同時一頓,彼此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多了幾分警惕,齊齊轉過身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緩步走出的人影漸漸清晰,正是方才在混亂中不見蹤影的張禿子。
他依舊是那副斯文的學者模樣,衣著整潔,神態從容,彷彿方才驚險的箭雨機關,壓根就沒有驚擾到他半分。
見是此人,王胖子當即面色一沉,雙臂抱在胸前,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滿,“我說張教授,您這人可真有意思,到底算是舞文弄墨的文人,還是身經百戰的武將啊”。
“方才機關突然啟動,您跑的速度可比我們快多了,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一下子竄的沒影了”。
他頓了頓,挑眉看著走近的張禿子,“這會危險險過去了,您老人家倒是優哉遊哉地現身了,不得不說,不愧是做學問的人,這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本事,真是學得爐火純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