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吳三省嚥下最後一點麵條,抹了把嘴,看著還在悶頭苦吃的吳邪,”大侄子啊,好吃嗎“?
吳邪趕緊把嘴裡的麵條嚥下去,點點頭,“好吃啊,三叔,你是沒吃飽嗎,要不要我再去給你點一份”?
吳三省笑了,看看,多天真的孩子啊。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拿了一支叼在嘴裡,“不用了,大侄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說著,他就站起身,吳邪還一臉懵,“不是,三叔,你幹嘛去,咱們不一起回車上嗎”?
吳三省背對著吳邪,“不了,我還有事,你先回杭州吧,記得回老宅去看看老太太”。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吳邪立馬想去追,被潘子攔下了,“小三爺,三爺有他要做的事”。
吳邪抱著沉甸甸的盒飯,望著胖子跑向水果攤的背影,心裡憋著一股火氣,氣鼓鼓地嘟囔。
“他又就這麼跑了,就不能先回去一趟嗎,奶奶都多久沒見到他了,他的事情就那麼要緊,連一聲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
一旁的潘子聽著也是頭疼,但三爺拍拍屁股走了,他不放下啊,“三爺也是身不由己,一定是有要緊事要去辦,等他有時間肯定會回老宅的”。
“哼”,吳邪依舊憤憤不平,三叔也真是的,他們什麼關係啊,親叔侄, 有事就不能帶著他一起嗎,好歹多個人多個幫手啊。
潘子見吳邪臉色不好還一直開解他,哪裡知道他是介意吳三省不帶他一起走。
另一邊,吳三省從車站旁的小麵館走出來,獨自順著街邊小道往西走,徑直走進一處僻靜的公園。
公園西門口,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暗處,早就在等候。
吳三省走上前,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他疲憊地合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些天,可折騰死他了。
片刻之後,引擎低沉轟鳴,車子緩緩駛離公園門口。
車子一路向前行駛,窗外的街景不斷往後倒退,吳三省靠在座椅上,心神沉沉,滿腦子都是陳皮臨走託付的話,還有文錦的下落,壓根沒有留意車子行駛的路線。
車廂密閉,車窗封得嚴實,無味的迷藥在空氣裡彌散開來。
吳三省靠在後座,只覺得一陣陣難以抵擋的睏意席捲上來,眼皮重得像墜了鉛,腦子昏昏沉沉,意識不斷往下沉。
他不禁起了疑心,明明之前在火車上已經睡了一整夜,身體縱然疲憊,也絕不至於困到這種地步。
陡然之間,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不對,有問題,他中計了,他抬眼看看向前面的司機。
司機從後視鏡里正好對上吳三省的視線,轉過半邊臉,對著後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一笑,讓吳三省確定了,是他大意了,上當了。
他拼盡殘存的力氣,伸手想要去拽後座的車門把手,指尖好不容易觸到把手,渾身的力氣卻如同潮水一般飛快抽離,手臂一軟,整個人渾身脫力,重重癱倒在座椅上,腦袋歪向一邊,意識迅速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