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丞的意思是,幕後之人是因為通道所以找上的夏衡羿?”聽過下屬的分析之後,閭嘉皺著眉頭問了出來。那麼也就是說雖然夏衡羿是陰謀的釋出者,郭蘧是任務的執行者,但任務的策劃者其實另有其人?
“嗯。但也不完全是這樣。”因為莫賀的交代,以及郭蘧被矇在鼓裡,王茂平得出瞭如今這種局面,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且說得通的猜測。
在正常陰謀初具雛形之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推敲以及完善,確保它的可行性。
那麼,貢院內部的通道一定是需要田淲配合的。因此,誰能夠讓田淲配合呢?夏衡羿無疑是最為合適的人選。但王茂平卻覺得並不僅僅是因為這樣。
“不完全是?”
“大人,如今這個結果,想來幕後之人應該很慶幸之前的安排吧。”
閭嘉明白下屬的話,是在告訴他,夏衡羿成為了背鍋之人不僅僅是因為陰謀是由他下達命令執行的,還因為此人有動機與理由。
因此,有動機,有理由,有能力執行陰謀,這就是夏衡羿被選中的理由。
“可,夏衡羿就甘心這麼去做,沒有怨言?”
“大人,對鄉試動手從來都不是什麼小事,所以,如果夏衡羿不是被人抓住什麼把柄的話,那麼——”
“也許本身就投靠了幕後之人。”閭嘉接上了下屬的話。
沒錯,在策劃陰謀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尋找能夠完成任務的人選。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才會擴大範圍,或威逼或利誘逼對方就範。
“府丞覺得,夏衡羿投靠了誰?”
對於這個問題,王茂平沒有回答,目光和主官對在一起,也對上了答案,那就皇子。
這些年來,都衛府的權力逐漸被削減,雖然官職高,但決策權卻很少,想要改變這種現狀,或者在這種權力被不斷削減的情況下,投靠什麼樣的人才能夠提升地位,走出這種窘迫的境地呢。答案不言而喻。
既然有皇子這個答案,兩人腦袋中又同時冒出了那個之前懷疑過的人,就是四皇子,所以兜兜轉轉,懷疑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如果能夠找到那些雜耍班的人就好了。”在一通分析之後,閭嘉的可惜之情增加了不少。
“大人,只要沒有打草驚蛇,那就還有機會。”
面對王茂平的安慰,閭嘉點了點頭,隨即沉默了片刻,才再度開了口:“本官准備派人盯著湯繡漳。”
既然雜耍班的那些人暫時沒有辦法找到,那麼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湯繡漳了。即便沒有收穫也要盯,這是他一早就決定的事情。
此話一齣,王茂平就知道,主官真是沒有把他當外人,案子還沒有塵埃落定之時,盯著湯繡漳挑不出什麼錯來,但如今案子已經蓋棺定論,再去盯著通政司的長官,如果被發現的話,錯處可是不小。
所以主官如此直白的說出來,才讓他得出了真沒把自己當外人的結論。但是——
“大人,還是下官派人去盯。”畢竟他已經先一步派人去盯了,再者:“下官盯著他合情合理。”
畢竟擺在檯面上的理由與動機是夏衡羿要對付自己,那麼,湯繡漳的做法雖然無法證明與夏衡羿有關,但作為當事人的王茂平卻可以不甘心,在不甘心的情況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那也合情合理。
“那好吧,一定要小心。”閭嘉知道下屬說的沒有錯,因此輕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大人,下官做事您還不放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