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大傢伙的面,紀父伸手打了紀念一巴掌。
也就是那一刻起,紀念決定自己下鄉,自家哥哥的工作也能保住,她也不用再看這群人醜惡的嘴臉。
溫思禾在後世也演了不少的狗血劇,她可以從紀念的話中推測出,紀父當時的心理。
尤其是機關單位的人,無論是哪個年代,古代當大官的也好,後世體制內的也好,他們從孩子一出生起,就把孩子們未來的路規劃好了。
孩子們基本都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板一眼的長大。
按部就班的生活著,一旦你逃離了他們的掌控,挑戰他們的權威,他們會竭盡所能的把你掌控在手裡。
溫思禾從炕櫃上拿了一些衛生紙,輕輕的為紀念擦拭臉上的淚水。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你父親的關係越來越惡劣,得到好處的不就是你繼妹了嗎?
你哥哥也會因為你的事情,和自己的父親發生衝突。
兩者關係必然不會好到哪裡去,如果你繼妹嘴巴再甜一些,你繼母吹一吹枕邊風。
你們兄妹倆該如何自處?
你哪怕不為自己想,也為自家哥哥想一想。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不會和自己的父親鬧得太僵。
該順從順從,最起碼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情況下,藉著他的勢力,扶搖而上。
而不是把這些福利待遇,平白無故拱手讓人。”
溫思禾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唇,又接著說道:“等你有能力過的比他們更好,不再需要藉助上位者的力量時,就是他們後悔的時候。
你可以證明,在沒有你父親的情況下,你可以生活的更好。
但這本來就不是你應該承受的呀,稍微緩和一下關係,你父親就會把傾注在你繼妹身上的資源,轉移一些到你身上。
這才是令你繼母咬牙切齒的事情。”
紀念畢竟是剛剛二十多歲的青年。
她當初下鄉的時候,甚至都不到17歲。
自然不能用大人的思想去揣測,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激情和傲氣。
可經過六七年的沉澱,該服軟服軟,把關係緩和了,讓他看到你的成長,蟄伏才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畢竟對於上位者來說,想要看到的,就是你發展成為了和他思想中大差不差的樣子。
紀念淚眼朦朧,這些話她從來沒有聽別人講過。
別人只知她文靜,卻不知道,無數次的午夜夢迴,她的心裡到底有多難過?
如今,聽溫思禾這麼一講,一直被迷霧籠罩的哀愁思緒,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是啊,親者痛,仇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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