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收拾銀針,一邊慢條斯理地囑咐著:“我的建議是,要是有媳婦兒的話,就趕緊解決解決。
要是沒有的話,就多擦拭幾遍身子,扛一扛吧。至少先把命保住。”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意味深長.........
自從這邊工地開工以後。
那見的稀奇事兒可太多了。
現前還有個工人找女人得了馬上瘋呢。
陸之野點頭道謝,親自把老大夫送下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從兜裡摸出一包香菸,塞進老大夫的大褂口袋裡:“叔,拿著抽。”
老大夫推辭了兩下,最後還是笑眯眯地收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萌萌現在被陸勇單獨關在一間辦公室裡。
那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小房間,只有七八平方米,靠牆擺著幾張舊桌椅,角落裡堆著落滿灰塵的圖紙和檔案。
窗戶上糊著報紙,透不進多少光,只有門縫裡漏進來幾道昏黃的光線。
她一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嚇得渾身發抖。
牙齒“咯咯咯”地磕著,分不清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亂成一團——一會兒想著張康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一會兒想著這事兒要是傳回家裡會怎樣,一會兒又想著自己在工地上的前程。
當透過窗戶——準確地說,是透過窗戶上報紙破了的那個洞——看到陸之野把老大夫送走,兩個人還在樓下說了幾句話,老大夫拍拍陸之野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她緊繃著的心,終於鬆懈了一些。
大夫既然走了,最起碼說明張康已經沒啥大事兒了。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既然如此,那她找家裡人說道說道,把她從這邊調走。
她爹在機關裡好歹認識幾個人,託託關係,換個工作應該不難。
大不了給這什麼張康一些補償,多給點錢,也算是把這件事兒揭過去了。
她這樣想著,心裡漸漸踏實了一些,甚至開始盤算著回去怎麼跟家裡人說——就說工地上的條件太苦了,她一個女孩子待不下去,家裡人總不會不心疼她。
樓下休息室裡,陸勇和孫強搬了一個超級大的桶——那桶是工地上用來泡石灰的,被刷洗了好幾遍,這會兒乾乾淨淨的——放在一樓的休息室。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抬著,桶裡裝滿了水,晃盪著濺出來一些,打溼了他們的褲腿。
他們往裡面灌了一大半的水,然後又上樓把張康架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