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還跟老趙說,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你,心裡正過意不去,結果你還來給帶東西,這不是讓我更不好意思了嗎!”
趙一昇在旁邊順勢接話,伸手虛虛攔了朱秀麗一把,語氣裡帶著關切和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哎呀,咱們和小野都是一家人,哪跟哪呀。
不過我說你,我走了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又不聽話,開始收拾房子了是吧?
肚子裡的孩子要小心,可不能再像這樣毛毛躁躁的了。
這些活兒等我回來幹就行,你著什麼急?”
看著他如同老媽子一般嘮嘮叨叨地叮囑,眉頭微微皺著,眼神卻在朱秀麗身上來來回回地檢查,生怕她哪裡不舒服。
朱秀麗心裡和吃了蜜一樣甜,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面上卻是十分嫌棄地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就這點小活,又累不著。
我天天躺著也難受,活動活動對孩子還好呢。
好啦好啦,你們聊,我再把衣服整理一下,櫃子裡還一堆東西沒歸置。”
朱秀麗這麼說,完全是給他們倆留空間。
她知道趙一昇和陸之野有些正事要談,自己在旁邊聽著不方便,便找了個由頭進了臥室,還順手把臥室門虛掩上,只留了一條縫。
而兩人坐在客廳裡聊天,聲音沒有刻意壓低,絲毫沒有避諱朱秀麗的意思。
趙一昇給陸之野倒了杯茶,倆人從工作上的事情開始聊起,說到近期的一些安排和下一步的計劃,語氣平常,就像在嘮家常。
他們聊到重點之處,說起東北這邊的投資環境和未來的發展規劃,趙一昇正要往下說,朱秀麗的聲音就從臥室裡插了進來,帶著幾分遲疑和擔憂。
她把門推開一半,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一件沒疊完的衣服,眉頭緊皺:“雖說現在東北這邊發展不錯,可是有內部訊息稱,已經有許多資源即將往南方撤離了。
我聽說好幾個大廠都在南方設了點,政策也開始往那邊傾斜。
咱們來這個地方,真的合適嗎?
我不是信不過你們的判斷,就是心裡有點打鼓。”
看著她多思多想的樣子,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趙一昇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輕輕放在朱秀麗的肩膀上,力道溫和卻堅定。
他微微低下頭,和她的視線平齊,聲音放得很柔:“這些事情,父親他們都考慮過了。你以為調令是隨便下的嗎?
他們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個月,方方面面都權衡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發展的不僅僅是南方經濟。
先富帶動後富,這是大方向,肯定多方的經濟都要起來。
東北是老工業基地,底子擺在這裡,不是說扔就能扔的。
而且誰都想抓住這個政績,南北之間互相較著勁呢。
老師也怕那邊事情太多,風聲太緊,波及到咱們。
所以才會把我們調到這邊來,圖一個穩當。
咱們就老老實實地在這邊待著,發展自己的,至少不給他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