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難得地放軟了一些:“行了,不要苦大仇深的了。
這件事既然已經解決,張康,你也把該給你的賠償好好拿在手裡。”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又接著說:“前兩天我就跟你說過,王萌萌這種事情,只是小打小鬧。
你真正碰上商場上的那些事兒,比這作惡的多的是。
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接受不了,以後怎麼接更大的盤子?”
張康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又經歷了那麼大的家庭變故,頂著外人的指指點點,毅然決然地在兩年內把所有的學業都修完。
他是有韌性的,這一點誰都承認。
可也正是這樣的人,骨子裡帶著一股傲氣。
在最不應該跌倒的地方摔了個狗啃泥,還被那麼多人看了笑話——他心中那個坎,沒那麼容易邁過去。
陸勇走到張康身旁,伸手攬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野哥手底下正是用人的時候,你現在撂挑子不幹,後面怎麼辦?
況且,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他們幾個,野哥也都下了死命令,絕對不會有人傳出去。實在不行..........”
陸勇嘴巴囁嚅了半晌,也沒想出一個好的法子來,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之野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沉默了一會兒,說:“張康,你最近先回趟京市,把房屋交接手續辦了。
然後去鷺島那邊專案待一段時間吧。”
他心裡清楚,對於張康這樣的老實人來說,這個坎兒得他自己走出來。
別人說再多,他心裡都是擰著那股勁兒。
什麼時候這口氣散了,什麼時候他能成長到不在意別人眼光的地步,張康又會往前邁一大截。
張康一直緊繃的肩膀,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陸之野的眼睛裡,帶著點點淚光,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勇連忙岔開話題,舉手說道:“汙水處理廠那個位置,這幾個年輕人劃分了四個小組。
張康,你對這方面有經驗,你把這兩個方案把控完再走。”
這話一說出口,陸勇自己心裡也有些打鼓。
原本說好的週五下午提交方案,這已經過去了兩天,也不知道那些人準備得怎麼樣了。
想到這兩天張龍和許媛媛為了這事兒焦頭爛額,張龍又是協調家裡,又是往大院跑,兩人還是一個小組,哪裡能做出什麼好的方案?
可人家剛幫他們解決了這麼大一個問題,如果不留下這兩個人,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陸之野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把煙按滅,輕笑了一聲:“你可不要小瞧這群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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