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媛媛第二個上場。她抱著圖紙走到臺前時,指尖微微發顫,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的目光有幾秒鐘的飄忽,在臺下慌亂地掃了一圈。
對上張龍時,張龍對她淺淺一笑,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種沉穩的肯定。
不知道為什麼,許媛媛心裡忽然就穩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學著李曉的樣子,把設計圖紙用磁石仔細壓在黑板上。
現在並不像後世,什麼都有電子屏。
他們做設計圖紙展示的時候,都要把基本圖紙畫得很大,一筆一劃都是熬了好幾個夜趕出來的。
許媛媛定了定神,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的初步規劃,是想在那邊打造一個娛樂城。”
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女經理又皺起了眉頭,沒等她說完便插話進來:“這位實習生,你們這個娛樂城和上一位同志說的遊樂場大同小異。我們還是剛才那句話..........”
許媛媛靜靜等她說完,不急不躁地扯出了一個笑,笑意裡帶著幾分倔強:“我們和一組的計劃確實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請您讓我把設計圖紙和構思講完,可以嗎?”
那人面容微僵,張了張嘴正要再說什麼,恰巧陸之野的眸光淡淡地甩過去,不帶什麼情緒,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她怔愣了一下,悻悻地閉上了嘴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許媛媛感激地看了陸之野一眼,轉過身,用尺子指著圖紙上的區域,聲音漸漸穩了下來:“我們和遊樂場不同的是,我和張龍同志提議的是建立小型娛樂城。
可以實行單次收費,比如說五毛錢兌換多少個幣,每個機器需要投幾個幣才能玩。
這種模式在臺市和港市都不少見,已經跑通了。”
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帶著一股想要證明什麼的急切:“前期投資規模不需要太大,來玩這類專案的青年人居多。
多餘出來的地方,還可以開發成美食街之類的配套區域,形成聯動效應。”
相較於李曉那組的大體量規劃,許媛媛的提議爭議更多,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因為汙水處理廠那塊預留出來的位置太大了,一個娛樂城可能只佔了四分之一。
而且那塊地勢特殊,並不像這邊處於鬧市街區。
距離這邊的住宅區有將近兩公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
聽著周圍人接連不斷的質疑聲,許媛媛有一瞬間的慌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尺子,指節都泛了白。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迎上湯主任的目光,聲音儘量放得平和:“湯主任說得非常有道理。
當初因為要預留汙水處理廠的位置,導致原本整體的設計圖規劃出了許多綠化專案。
現在處理廠被挪走了,原本設計的那些綠化專案,是不是可以稍微變動一下?”
湯主任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指“篤篤”地敲著桌面,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火氣:“你這個小姑娘,說話倒是有意思。
為了你這一小塊地方的規劃圖,就要把整體的規劃圖動一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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