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並不如孫強所想。
他在辦公室裡焦灼地等了一整天,目光無數次投向門口,耳朵時刻捕捉著走廊裡的腳步聲。
可陸之野始終沒有喊他過去。
那種懸而未決的等待,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心頭,不疼,卻讓人坐立難安。
李曉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
許媛媛心疼她,特意去食堂打了兩個盒飯,葷素搭配得妥帖,放在李曉的辦公桌上。
可李曉只是機械地拿起筷子,在飯盒裡戳了半天,米飯被攪得亂七八糟,菜卻一口也沒往嘴裡送。
她就那麼盯著飯盒發呆,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許媛媛終於忍不住了。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李曉對面,壓低了聲音,問出了心裡憋了一天的話:“木子,你們之前的方案咱們也討論過,不是這樣的呀。
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方案?”
李曉沒吭聲,筷子還在飯盒裡無意識地戳著。
許媛媛繼續說:“湯主管說得有道理,你們不應該不清楚。
現在國家政策擺在那裡,雖說普通民眾的工資提升了一小截,但並不足以消費這麼大的遊樂專案。你們怎麼..........”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李曉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的,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事。
許媛媛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訕訕地縮回了身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遠處工地上傳來的機器轟鳴聲,沉悶而有節奏,平時,他們都伴隨著這些聲音工作,隱隱透露著幾分安定。
可是此時李曉卻覺得這些聲音,太過嘈雜。
李曉突然反手把盒飯扣上,金屬蓋子碰在飯盒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略微凌亂的頭髮,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襯得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多了幾分憔悴。
她的聲音略帶顫抖,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原本也覺得這個政策太過冒險。
可是……”
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了一下,“孫強說,他能夠保證我們的方案不僅能被選上,還能讓陸總高看一眼。
說不定後續能單獨成立專案小組呢?”
她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也是被豬油糊了心,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拿出那套出彩的方案呢。”
聲音裡滿是懊悔,沉甸甸的,像灌了鉛。
許媛媛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她不是傻子,只憑這三兩句話,就能把孫強的用意推測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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