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又客氣又周全,還特意把“喜事”兩個字掛在嘴邊。
於情於理,陸勇都不好駁他的面子——人家笑臉登門賀喜,你總不能把人往外趕吧?
果然,滿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勇身上。
聶秀蘭一臉茫然地看看老於,又看看陸勇。
老張媳婦悄悄扯了扯老張的袖子。
彷彿在說,瞧,這小麗找的物件可真有本事。
陸勇頓了一頓,隨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從桌上端起酒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老於舉了舉:“多謝。”
兩個字,不多不少。
態度談不上熱絡,也不算冷淡,就是那種——客客氣氣卻讓人摸不透底的分寸。
李海川跟在老於身後,心裡頭犯起了嘀咕。
他是做生意的人,察言觀色是看家本事。這陸氏集團的人,怎麼對老於不冷不熱的?
那神態,那語氣,分明不像熟人見面,倒像是——應付一個不太重要的點頭之交。
可老於方才在桌上,明明說跟人家有“幾面之緣”……
李海川壓下心底的疑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藉著門縫擠到前面,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陸同志,今兒個可真是巧了,居然在這兒碰見您!”
陸勇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微微一頓。
老於這個人,陸勇倒確實有些印象,前兩天在大院那邊打過一次照面。
可眼前這個戴金絲眼鏡的,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從來沒見過。
這又是衝著誰來的?
不過滿屋子人看著,陸勇也不便表露什麼,只是含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李海川看陸勇的態度還算友好!
至少沒直接關門.......心裡頭一橫,咬咬牙,把最險的那步棋邁了出去。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鄭重了幾分:“陸同志,不知道陸總近來可好?
先前我去京大的時候,有幸跟陸總同堂聽過一回課。
不論是建築領域還是經濟學領域,陸總都有獨到的見解。
那一堂課聽下來,我是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回憶那堂課的場景,末了還微微嘆了口氣:“原本想著等這邊的事了結,就去拜訪陸總,再請教請教未來的前景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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