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傳出去,恐怕陸同志就不是坐在這裡和我們喝茶了。”
他的聲音裡透露著點點危險。
服裝廠廠長的話音剛落,屋子裡靜了一瞬,像有什麼東西忽然繃緊了。
沒人接話。
陸之野把指間那根快燃到頭的煙慢慢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緊。他抬起眼,看向那個拍桌子的廠長。
“國家規定?”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砂紙擦過桌面:“那你們聯合起來斷我貨源,煽動工人去工地門口鬧事,也是國家規定的?”
那廠長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旁邊有人低聲打圓場:“陸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陸之野笑了笑,笑意沒到眼底:“事情做得難看,還不讓人說?”
屋裡更靜了。
“跑到村子裡花錢請人來我工地上鬧事。
如果我把這件事情提交上去,始終保持著追究的態度,哪怕各位眼前有人,在京市來的領導眼皮子底下,他們敢觸這個黴頭嗎?
況且,我陸之野來清河市幹專案,那是響應國家號召。
任誰都挑不出錯。
反倒是有人藉此機會,煽動別人來我這裡鬧事,到底是誰與國家政策做鬥爭?
一個人2塊錢,好大的手筆。
前前後後一兩百號人,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也不知道這個錢是從哪裡出的??”
陸之野的嘴如同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掃射。
直接把在場的人打的渾身都是窟窿,面色慘白。
他們顯然沒想到,陸之野竟然連這一層都查到了。
而李子強那邊生怕打草驚蛇,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童海川。
童海川放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緊,又緩緩鬆開。
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嗓子有些緊:“陸同志,價格的事可以商量。
但百貨大樓的供貨渠道,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
你是做商場的人,應該明白,渠道就是命根子。”
陸之野偏過頭看他:“童同志,你想多了。我不是要你的命根子,我只是想在這張桌子上,給自己找把椅子。”
他頓了頓,語氣不緊不慢:“百貨大樓的渠道,我不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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