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本一勾著他的脖子,“走!慶功去!我請客!”
青野蓮瞬間就警惕了起來,他有些懷疑黑木本一的下一句話是讓自己買單。
“你請客?你有錢嗎?”高橋介懷疑地問。
“我媽給了我零花錢!”黑木本一梗著脖子喊。
露水拉著青野蓮的手:“哥哥,我們去吃章魚小丸子吧!”
望月凌舉著扇子:“吾想去吃鯛魚燒!”
夕陽照射在他們身上,笑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在操場上久久迴盪。
青野蓮沒有說話,他走在眾人身後看著大家。
他想,或許這就是青春吧,有點吵鬧,有點笨拙,卻又那麼溫暖,那麼讓人難忘。
校運會結束了,但他們的青春,才剛剛開始。
……
夜之夢賭場的水晶燈總像浸在油裡,暖黃的光裹著煙味、香水味和籌碼碰撞的脆響,黏糊糊地貼在人皮膚上。
地毯厚得踩不出腳步聲,暗紅絨面上織著纏成一團的金蛇紋樣,被無數雙鞋磨得發舊,卻仍藏得住掉落的菸蒂和碎籌碼。
角落的輪盤桌旁圍得最密。
拄著柺杖的羽生一郎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腕上鬆垮的皮質錶帶,剛才押注時太急,表扣蹭掉了塊皮。
他盯著轉盤上跳動的鋼珠,喉結滾了滾,指節捏得發白的籌碼邊緣都沁出了汗。
“停在十七……又是莊。”
女荷官的聲音平平淡淡,像在唸菜名。
鋼珠穩穩落進“17”的格子時,羽生一郎猛地鬆了手,籌碼“啪”地掉在地毯上,滾進桌腿縫裡。
他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在厚地毯上悶響一聲。
“見鬼。”
他低低罵了句,指尖揉著發僵的太陽穴,“連著五把了……這桌的運氣是被好個混蛋吸光了?”
旁邊穿露肩裙的女人瞥他一眼,沒搭話,只捻著籌碼往賭桌中央推。
檯面上的籌碼堆得歪歪扭扭,紅色的莊碼壓得厚厚一層,只有羽生一郎面前只剩兩枚孤零零的閒碼,銀白的底色在暖光裡泛著寒磣的光。
頭頂的冷氣吹得人發僵,卻驅不散他後頸的汗。
羽生一郎摸出煙盒,抖了半天只抖出根空煙管,狠狠捏皺了扔在地上,煙盒滾了兩圈,露出裡面空空的夾層,連張皺巴巴的紙幣都沒有。
他盯著輪盤又轉起來的指標,咬著牙哼了聲,“什麼破地方……下次再來我是狗。”
話剛落,鋼珠又停在了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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