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最終停在夜之夢賭場門口。
萌香看著窗外陌生的場景,淚水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的流滿了面龐,她嘴唇緊抿坐在後座靠左邊的角落,一言不發。
她之前已經嘗試過數不清多少次,試圖開啟車門,可門已經被鎖死,無論她怎麼掰動門把手車門都打不開。
她也嘗試過隔著車窗向車外的路人求助,可玻璃似乎是單向的,任憑她怎麼呼救,窗外的路人根本就注意不到她。
可萌香依舊沒有放棄自救,因為她知道還有人在等著她回家。
羽生一郎從後視鏡裡目睹了全過程,可他並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阻止,而是沉默的開著車。
羽生一郎將車停好後,沉默的解開安全帶拉開駕駛室的門走下的車,到了後車門門口,他拉開後座車門,將大半個身體探進來伸手試圖去抓萌香的手腕。
萌香看到他將手伸向自己,拼命的扭動身體往車的另一邊縮。
羽生一郎看著自己女兒眼中的淚水,伸出的手一頓停在了空中。
片刻後他一咬牙,直接爬進了車內,“別動,我現在把你身上的繩子解開。”
萌香聽到這話,動作一滯,眼中滿是驚疑。
羽生一郎見她不再掙扎,快速解開她身上的繩子,隨後一把抓住萌香的胳膊將她拽下了車,隨後強行拽著萌香的手腕往夜之夢賭場裡走。
“放開我!放開我!”
萌香哭喊著拼命的用自己沒被抓住的那隻手捶打著羽生一郎的身體。
羽生一郎盯著前方,任由身體被萌香捶打向前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就在他快將萌香拽入夜之夢賭場的時候,萌香忽然閉著眼睛哭喊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媽媽嗎?你忘了媽媽臨走時對你說過什麼嗎?”
羽生一郎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頓在原地,攥著萌香手腕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半分。
“媽媽”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他混沌的心裡,妻子臨終前躺在病床上的模樣瞬間清晰,她枯瘦的手緊緊抓著他,眼神里滿是懇求。
“一郎,答應我,好好照顧萌香,別碰賭,別毀了這個家……”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萌香的皮膚裡。
萌香還在哭著捶打他,哭聲裡的絕望像潮水般裹住他,可賭場門口閃爍的霓虹燈又在眼前晃,欠下的鉅額賭債、催債人猙獰的嘴臉在腦海裡反覆浮現。
“我沒辦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被一層冷硬覆蓋。
他猛地收緊手,重新拽著萌香往前邁,步伐比之前更快。
萌香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卻還是拼命掙扎,路過賭桌時,她朝著正在發牌的荷官、盯著老虎機的賭徒大喊。
“救命!誰能幫我報警!”
沒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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