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企鵝酒館一樓的角落裡,一個身穿破舊灰色馬甲的男人正襟危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雙手緊緊攥著桌沿,眼神慌亂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直到看到青野蓮和初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他才長長舒了口氣,卻依舊心有餘悸,下意識看了眼地上還在低聲呢喃的同伴,嚥了口唾沫,起身時腳步都有些發虛,卻還是強裝鎮定,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酒館。
夜色漸深,爛泥巷的街道愈發昏暗,垃圾被晚風捲得四處翻滾,腐臭與腥臊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難以呼吸。
青野蓮和初音並肩走著,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底發疼,周圍偶爾傳來幾聲老鼠叫更顯寂寥。
初音一路都皺著眉,腦海裡反覆梳理著從鬼束妖津那裡得到的訊息,連平日裡最愛吐槽的性子都收斂了,竟忘了調侃青野蓮給兩人編的“黑羽寂”“狐坂澄”這兩個略顯中二的名字。
半晌,她才抬起頭,看向身旁的青野蓮。“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次出行,初音已下意識將青野蓮當作了主心骨,凡事都習慣先問他的意見。
青野蓮側頭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先回旅館睡一覺,等天亮了再去北邊調查,這爛泥巷夜裡太過混亂,到處都是黑幫分子和閒散醉漢,夜裡亂走太危險,得不償失。”
初音抿了抿唇,心裡雖急著找到白石修,卻也知道青野蓮說得在理,只能點頭應道:“好。”
兩人不再多言,加快腳步朝著那間名為“藍色海豚”的旅館走去,身影很快融進了濃稠的夜色裡。
而爛泥巷深處,一棟外表破舊不堪、牆面斑駁脫落的房屋內,卻與外面的破敗截然不同,屋內裝修奢華,大理石地面光可鑑,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客廳照得亮如白晝。
赤井蒼川陷在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單人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臉上的神色。
他微微眯著眼,感受著身下柔軟的皮質觸感,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得意。
這張沙發,以前他只能遠遠站在旁邊看著,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能隨意落座,掌控著整個南幫的權力,這種翻雲覆雨的感覺,讓他沉醉不已。
可一想起自己從三把手一躍成為一把手的緣由,他心底又湧上一陣難以抑制的恐懼,後背悄然沁出一層冷汗。
“老大,老大!”門口傳來急促的交談聲,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赤井蒼川的思緒。
“你幹什麼?池田,這麼慌張成何體統!”
“快放我進去!我有急事見老大!”
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手下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老大,池田說有急事要見你。”
赤井蒼川收斂了心神,學著以前老大面對下屬時的沉穩語氣,沉聲道:“讓他進來。”
“是!”手下應了一聲,側身讓開道路。
名叫池田的男人穿著那件破舊的灰色馬甲,頭髮凌亂,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地快步走了進來,剛站定就急聲說道。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赤井蒼川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慌什麼?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池田嚥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將在黑企鵝酒館裡發生的事情帶有主觀因素的述說了一遍。
聽完池田的話,客廳裡瞬間陷入死寂,包括赤井蒼川在內,幾個在場的手下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眼底滿是緊張。
赤井蒼川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努力維持著老大的威嚴,對著池田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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