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該穿些破舊的衣服過來,偽裝得低調些,他看了眼路邊堆積的垃圾,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又很快放棄,就算再想低調,也沒必要把那些不明物體往身上蹭。
“那我們現在去買衣服?”初音恍然大悟,連忙問道。
“明天再說吧。”
青野蓮搖了搖頭,指了指周圍,“你沒注意嗎?附近的店鋪都關門了。”
他沒把話說透,可兩人都清楚,這種地方的夜晚格外混亂,沒有商家願意冒著風險開門營業,就算有開門的,估計也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兩人順著昏暗的街道往前走,腳下的路面坑坑窪窪,時不時能踩到散落的垃圾,發出“咯吱”的聲響。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在一棟破舊的樓房前停下。
抬頭望去,只見二樓掛著一個歪斜的招牌,上面沾滿了深黃色的不明物體,勉強能看清用藍色油漆寫著的“青いイルカ” (藍色海豚)的日語單詞,字型斑駁,像是隨時會脫落。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無言。
初音沉默了半晌,艱難地開口。
“就……就是這裡。附近實在沒別的選擇了,這已經是評分最高的旅館。”
青野蓮盯著招牌上的深黃色不明物體,心生疑惑,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弄上去的?他不敢深想,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兩人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旅館,一股比外面更濃烈的異味撲面而來,差點讓他們當場吐出來。
樓道里堆滿了垃圾,飲料瓶、易拉罐、揉成團的紙巾隨處可見,甚至還有不少吃完的泡麵桶,裡面殘留的湯汁順著地面流淌,黏膩的液體沾在鞋底,走路時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像是在垃圾山裡艱難跋涉,好不容易才在樓道盡頭找到了被強行稱為前臺的地方。
那是一個破舊的木質櫃檯,表面佈滿了汙漬和劃痕,發黑的木板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接待口”三個字。
櫃檯後面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面的景象更是不堪入目,各種垃圾堆積如山,飲料瓶堆到了天花板,泡麵桶裡的湯汁滲出來,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汙漬,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食物變質混合的味道,刺鼻得讓人睜不開眼。
房間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只穿了條短褲的中年男人,身上沾滿了汙漬,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張臉,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彷彿化成了一頭成年的非洲鬣狗,瘋狂的撕咬著兩人的呼吸道和視網膜。
初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死死捏住鼻子,絕望地躲到了青野蓮身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
青野蓮眉頭抽搐,強忍著反胃的衝動,往前邁了一步,稍微提高嗓音喊道:“打擾了,麻煩開一間單間。”
地上的中年男人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渾濁地看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身上的汙漬隨著動作掉落下來。
“400日元。”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慵懶,像是剛睡醒。
青野蓮從錢包裡掏出一枚500日元的硬幣,輕輕丟在櫃檯上,語氣飛快生怕多呼吸一口這裡的空氣。
“不用找了。”
他可不是突然變大方,實在是不想觸碰這裡的任何東西,哪怕是找零的硬幣。
中年男人拿起硬幣,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挺大方的嘛,小哥。”
說著,他在身後的垃圾山裡翻找起來,扒拉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把紅色的剪刀,遞到青野蓮面前。
”。105樓二在間房,匙鑰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