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有閒心抬眼瞥了瞥那名隊員緊繃的側臉,心裡平靜得很,畢竟,他身邊站著的是白石修,白石先生。
如果說白石修現在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命令方塊遞給自己,或者按了兩下空格直接飛了起來青野蓮都不會感到意外。
果然,白石修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名舉槍的隊員,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那名隊員的厲喝聲,瞬間吸引了正在佈置戰術的小隊長的注意。
他本能地轉過頭,目光落在白石修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防爆盾“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好!我的工作!!!”
小隊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糟了!闖大禍了!
他顧不上撿地上的防爆盾,雙腳像是踩了風火輪,以一種超越博爾特的驚人速度,朝著那名舉槍的隊員狂奔而去。
嘴裡還爆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罵。
“八嘎!快住手!!!”
那名舉槍的隊員正死死地盯著青野蓮和白石修,手指越收越緊,冷不丁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頓時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小隊長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他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的頭盔上。
“蠢貨!你在做什麼?!”
小隊長的吼聲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震得那名隊員耳朵嗡嗡作響,他被打蒙了,手裡的槍都差點脫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隊長您讓我警戒周圍一切可疑人員的嗎?這兩個人帶著刀從案發現場出來,難道不是可疑人員?
可看著小隊長那張鐵青的臉,他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問出口,只能訥訥地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冷汗。
小隊長打完人,根本沒工夫搭理他,立刻轉過身,對著白石修和青野蓮深深鞠躬,腰彎得像是要貼到地面上,嘴裡不停歇地道歉。
“斯米嗎森!斯米嗎森!!實在是萬分抱歉!”
他一邊鞠躬,一邊用餘光瞥見身邊那名隊員還傻愣愣地站著,舉著槍的手都沒放下,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再次抬手,狠狠拍在那名隊員的頭盔上,怒聲罵道。
“八嘎!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兩位先生道歉!”
那名隊員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招惹了完全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慌忙放下槍,手忙腳亂地跟著小隊長鞠躬,腦袋幾乎要磕到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紅豆泥斯米嗎森!兩位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小隊長也跟著不斷鞠躬,腰彎得更低了,語氣裡滿是惶恐。
“十分抱歉二位先生,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還請您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
他根本搞不清楚青野蓮的身份,但見青野蓮能和白石修並肩而立,神態自若,心裡早就肯定了,這位少年的來頭絕對不小,絕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青野蓮看著眼前兩個不停鞠躬,腰都快彎成蝦米,動作快得都出現了殘影的人,心裡忍不住嘀咕——島國人道歉,還真是喜歡鞠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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