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億日元,哪怕對白石先生來說也絕非是一筆小數目。
自己和他的關係雖然好,但也絕對沒有好到這種一句話就主動掏出十幾億日元的地步呀?
哪怕自己是對方的親兒子青野蓮都覺得太誇張了。
如果說他兒子有一天突然找到他說需要十幾億日元去梭哈一個大專案,青野蓮絕對會一腳把他踹飛。
再加上這件事從頭到尾和白石修沒有半點切身關聯,青野蓮翻遍思緒,找不到半分對方甘願出資的合理緣由。
方才拂過庭院竹林的微風已經停了,整片竹林安安靜靜,只剩竹葉殘留的輕響慢慢消散。
白石修抬手去拿身側的酒壺,拿起才發覺壺中早已空無一滴酒,他隨手將酒壺放平在榻榻米上,目光落在窗外成片翠竹上,突然開口道。
“人這一生,總要為自己認定的執念,做一次全力以赴的事。”
話音落下,他緩緩側過頭,看向略顯錯愕的青野蓮。
“青野君,你知道為什麼我那麼欣賞你,卻又不願意收你做徒弟或義子的原因嗎?”
青野蓮心頭一震,下意識脫口追問:“為什麼?”
白石修收回視線,低頭望著身下老舊磨損的木地板,木板上佈滿多年來練劍留下的淺淡劃痕。
“我覺得你很像我,就像年輕時候的我,我看到你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徒弟,就像看到另一個我。”
他頓了頓。
“但我又不希望你像我,所以我不想有任何身份將我們倆繫結在一起。
我希望以後有人提起你是叫青野君,而不是白石的徒弟,白石的義子,你永遠是你,我只能是我。”
“你問我為什麼願意幫你?”
白石修看向道場外。
“沒有什麼特別的緣由,硬要說的話……”
他望著院外靜止不動的竹林,唇角突然牽起一抹淺淡笑意,思緒也回到20年前。
“那就因為剛才吹過了一陣風吧。”
他側過頭,溫和地看向青野蓮。
青野蓮看著白石修突然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白石修看著少年眼睛有些眼睛發紅一怔,趕忙道。“青野君別哭啊,不然被初音知道,我又要被找麻煩了,我現在已經年紀大了,經不起她折騰了。”
見少年依舊神色動容,白石修放緩語調繼續道。
“而且你想想我都40多了,一個人留著這麼多錢也沒用,我做這一切也不全都是因為你,林木是我的好友,萬雀也算是我的侄女,我做這些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們,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放心去做就行。”
白石修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青野蓮的肩膀。
“好了,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拜訪幾位老友,把資金的事情徹底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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